脸上笑意却明显淡了,沉默了一会,才道“两位长辈慈爱,子环该去见他们的。”
贺顾有点着急道“殿下可千万别多想,我唉我真是,我提这个做什么外祖母,她她也只是说说罢了,不可能真的逼我成亲,我也不打算成亲的,只是想去见见他们,毕竟我也要走了”
裴昭珩道“我都知道,不必解释。”
语毕隔着茶案,一言不发拉过了贺顾前襟,狠狠亲了他一回,直亲得贺小侯爷头晕目眩,半晌才松手作罢。
贺顾喘着气,瞧着三殿下那幅老神在在,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心中十分惆怅。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分明就很在意嘛。
往日贺顾肯定还要闹一下,只是这些天来他也习惯了,匀过了气,又道“走之前,我再去看一眼我爹吧。”
裴昭珩转头看他,没说话,贺顾却能感觉到,三殿下眼神有些复杂。
他顿了顿,解释道“许久没见他了,陛下有旨,他也一直在后院里关着,我走之前去看看吧。”
裴昭珩道“想好就去吧。”
两人又谈了两句,时辰到了,便一齐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临到茶厅门前,要走了,裴昭珩却顿住了脚步,贺顾见他不动,转头纳罕道“怎么了”
承微征野、小厮仆从,都候在茶厅外面。
裴昭珩垂眸看着贺顾,过了一会,道“都要走了,还叫殿下”
贺顾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头瞬间一哽
也不知道为什么,三殿下似乎对于让他叫他什么“玉卿哥哥”“珩哥哥”一类的肉麻称呼,十分执着,平日里他虽然不说,但他两个为数不多的几回咳,那档子事,三殿下总要在最要命的时候逼贺顾开口,变着花样的要他就范
但贺小侯爷羞耻心的底线偏偏也在此,他已经为爱“屈居人下”了,要是还像个姑娘一样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三殿下,那也太丢人了。
贺小侯爷宁死不屈,就算被磨的眼眶泛红、眼角湿润,也坚决咬着嘴唇把头埋在枕褥里,死也不出声。
哪怕下唇被咬的破了皮、沁着血,也绝不吭声。
叫哥哥是不可能叫的,太肉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叫的。
不过,其实在床上贺顾要犟,还真犟不过裴昭珩,虽然算上涂了药,好了以后的一回,他们也不过开了两回荤,但贺顾经不得折腾,所以如果裴昭珩硬要逼他,到头贺顾估计也得扛不住
还好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三殿下见他把嘴唇咬成那样,也不忍心,自然心软了,贺小侯爷这才躲过一劫
只是怎么今天大白天的他俩也没干嘛,这人又开始了。
贺顾干咳一声,小声道“的,我不叫殿下叫什么。”
语罢便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甚至连送,也不送三殿下出府了
裴昭珩看着贺顾跑路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了承微,准备离府。
谁知往前门去的路上,遇到一个熟人。
抱着一摞书的兰宵。
兰宵见了恪王殿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应过来连忙要躬身行礼,只是怀里的书没抱稳,立刻扑簌簌的掉下来几册。
书掉了一地,兰宵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怀里还有抱着的,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和恪王殿下行礼,还是把书放在地上去捡掉了的,手足无措,十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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