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玛莎温柔的牵着他的手,指着蛇形斜坡上微黄的尽头,告诉他“布鲁斯,那也是黎明的金光。”
这和跟着父亲托马斯韦恩爬着山,在山林里自己造起篝火,歇一晚上等着破晓的体验不尽相同。
触景生情。布鲁斯不敢停下,也不想停下,他想去看。
穿过重重叠叠的林子,一眼跃入的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跌跌撞撞的随意坐上一块不平的石头,布鲁斯握住酸软的脚,礼仪也不再重要。
不管坐了多久,布鲁斯在等,像是等候着某种迟来的情感。
黑色的夜是雏鸟的蛋壳,破开的缝隙内迸射出火红的黄,破壳不过只在一瞬。
依依不舍的,布鲁斯再回头看了一眼正徐徐升起的朝阳。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是几个穿着韦恩酒店制服的女人。
为什么韦恩酒店里的员工会凌晨来这儿
布鲁斯张大眼睛想看清楚她们在做什么,背后红色的晕圈却只能让他看见那些人模糊的轮廓。
像是在搬着什么东西,横着放的。
心下起疑,布鲁斯回头,最后再贪恋的将那副场景映入眼帘,刻进脑海最深处,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布鲁斯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凝视着前方黑乎乎的道路,他头一低就跟了上去。
路非常的不平坦,可布鲁斯不在乎。
而现在,布鲁斯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容,他想,我是认识他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蓝眼睛晶莹剔透“布鲁斯韦恩。”
一字一句“我是布鲁斯韦恩。”
在心里震惊一瞬,李暮鸦猛地转身“韦恩布鲁斯”
布鲁斯说“我是认识你的,李先生。”
仰着头,他神色复杂“父亲曾经说他想让你做我的老师。”
“可是你拒绝了。”
李暮鸦怔神,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以免伤到小孩的自尊心“我当时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停下步伐,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布鲁斯。”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问我布鲁斯想,向上的宝石蓝眼和蔷薇红唇相称,用唇红齿白的乖巧样,说出对于自己来说最残酷的事实“他们都去世了。”
“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
布鲁斯知道恨意正在从他的体内溜走,而另一样完全陌生的信念却悄悄来到他心里。
这就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