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昭一踏入,众人望去,她叫得亲切,眼底却一如既往没有喜意。这种阳奉阴违的做派,被规矩严苛的望月台所不容。
她却不在意。
从未睡得这般踏实过,师父阔别三年终于即将回来,仿佛生活什么刀子,都变得软绵绵了起来,沈青昭精神抖擞地进来。
小人偶就怀揣在她怀中露头。
“卫姑娘”这一声简直震到旁人。
不是太吵,仅仅只是因那三个字
卫、姑、娘。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卫姑娘,卫姑娘。”沈青昭唤道,像蝴蝶一般轻快飞到旁边,浑然不顾几个男子的吃惊。
殷驰野看着她经过。
他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若无其事”
一人也道“她一直这样。”
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一脸轻松。
殷驰野道“总这样”
一人道“嗯。”
殷驰野半阖起眸子。
沈青昭犯了他们符师在除魔时的两个大忌第一,擅用禁术;第二,嬉皮笑脸。
第一可因为她拜的那位女修,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恶劣之徒而赦免。
第二不行,权贵中一些八字通鬼邪的,往往都觉得自己比道家符师还能干。
只有多出几趟门才知道天有多厚。
可那几人却不说话,在他们看来,沈青昭有时不靠谱,有时又特别靠谱。
但至少她不会看不懂脸色。
他们眼中的卫大人,那可是叫四旁退避三舍,她每一次乜斜,都既媚又冷,所到之处,从无人敢轻易呛声;而沈小姐又是何许人物用弓的,还出神入化。殷驰野低声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俩人按理来说,第一眼就该争锋相对才对,怎一夕之间倒像是十年老友不请自来了
两个女子同时回头。
江风媚道“这是”
许是望见了沈青昭一身新衣,她惊讶了。卫坤仪眸色清淡,那一点痕迹因此很快过去。
此时的沈青昭已走近,江风媚一怔。
是她
沈青昭今日打扮素净,从头到脚都甚是反常,并非离经叛道,而是从未见过。
江风媚只觉不可思议,沈青昭生得什么样两个字,娇艳。
她不静止,不冻人。她春光四射,像熠熠阳光下的柳叶,但今乍一看,怎么都像是被折入了神仙池,在里头搅一搅,清汤寡水,变成女菩萨瓶口的那株青条。
“你”
江风媚忍不住想问她昨夜经历了什么,怎连心境都变了
沈青昭却抢先一步道“风姑,您看我美么”
自恋。
周围的人听见,整齐划一地在心头说。
江风媚问“你被夺舍了”
沈青昭道“啊,是的,我被夺了,被卫姑娘的衣裳夺舍了。”
众人闻之耳朵立竖等会儿,说什么
一旁的卫坤仪目不转睛,她是个很沉默的人,但自沈青昭来后,唇角总微微上扬。
“今日我醒后,只见案上摆得一件新衣裳,婢子说,这是卫姑娘留下的。”沈青昭笑着说,“我好欢喜,就穿了。”
江风媚一脸惊愕,她看一眼卫坤仪,再看沈青昭。
好到互穿衣裳的地步
不可能罢
“难道四姑娘忘了带衣物”她问。
“带了。”沈青昭道,“可惜马车忘搬下去了,比起卫姑娘来,我真像一个野夫。”
江风媚道“别这样。”
“所以出门遇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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