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昭如愿以偿进来,她擦肩而过时,头发香香的,还残留着长廊梨花气息,卫坤仪关紧屋门。
放下书。
沈青昭沉重道“我许要改名了。”
卫坤仪回到牖下,她把一本书慢慢地放回去。
“怎了”
“我不叫沈妙了,叫沈不妙。”
卫坤仪问“不妙”
“对,我师父要回京。”
“回京如何”
“诚然是她让这个月读书,我没读。”沈青昭如实道,抄起一本快速翻页亮给她看,“坤仪姑娘,我没骗你,今天一下午我都在写,可怎样都感觉写不完了。”
卫坤仪立在书房帘子前,尚不理解。
沈青昭放软姿态“姑娘替我向师父说说话好么求求你了。”
卫坤仪单手掀开玉帘,她走进来,目光从满桌“铁证”移向沈青昭。
“她若不听呢”
“那就把她说听。”沈青昭正襟危坐,就着玉椅子坐下,她双手合拢,声音低沉,“坤仪姑娘,我们来串供。”
卫坤仪淡色稍变,但沈青昭太肃然,仿佛这番话像吃饭喝水那般简单,此事一切于情有理
可北狐厂是何官署严查禁术,拷问逼供。
她让那几位大人其中之一来串供,如此堂而皇之,以天下来看根本就是藐视法规。卫坤仪道“怎做”
“多谢你帮我这个忙。”
沈青昭扭捏了几下,不好意思地说出口,其实她对于卫坤仪此话并不意外,所以道谢时一丝明显停顿都无。“我已经写好了,您按这个来说。”她从堆叠书卷中抽出几张纸来,每张密麻如蚁,滴水不漏,“上半旬我们在做这桩事,下半旬做那桩事,剩下闲暇之日也都还是在做事。”
说罢后,沈青昭笑得很讨好,她内心也是虚的。
卫坤仪停在眼前,“就这些”她面不改色。
沈青昭点头,把它们都铺在书上,非常诚恳地说“绝对好背。”
见卫坤仪无动于衷,又补一句“不行我重想。”
卫坤仪低着头,也不知她在斟酌何事,半晌,她眸色淡淡地抽出其中一张纸来。
沈青昭不动声色,她答应了
只是奇怪的是,那张纸从背后来看,字少得可怜,隐约只能窥见一行来,可自己若不是每一张都写得极其详细,也不会这般害怕她不答应了。
许久后。
卫坤仪道“您和卫大人熟么。”
沈青昭道“啊”
卫坤仪“我们前几日”
沈青昭“”
沈青昭“别”
卫坤仪“亲。”
沈青昭“别念啊”
她挺起身子刷地一下子夺过那张纸眼前掠过残影,指间霎然空无一物卫坤仪还未回神,那少女早已满颊绯红,双肩起伏也变快了,背手在后。
沈青昭恢复正色“那张就当没见过。”
揉成团。见这番遮掩,卫坤仪坐向对面,两张椅子,满桌书卷,她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耳畔黑发。
“给我。”
沈青昭紧张了起来。
不会罢她真要抢
片刻后,还是无甚动作,卫坤仪抬头,望向沈青昭,她眉眼虽无表情,却并不冷冰冰。牖外风吹梨树,她认真地,像在等待什么。
“你不是要我背么”
沈青昭听罢,才恍然大悟她口中所言是这等意思。
抽出真正写有串供词的纸来。
递过去。
她看得很仔细,仿佛在读书。风继续吹,却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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