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过玉碟,空了她心生好奇,转头,正见卫坤仪取得一块,目光不曾离开过书卷,可她手下,玉糕已剩得零落无几。
沈青昭看了看,挑起柳眉。
她轻轻地把自己的碟子推了过去,它们本就挨得极近,很快就送到卫坤仪的手边。
无声无息,沈青昭静静留意起这碟糕来。她一直等,一直等啊终于,卫坤仪久违地抬手,来了来了,沈青昭拭目以待,很快地,她的手落在了第一个碟上,稀少无物,好似不满,她眉头轻皱,但之后再往旁摸去,还是探到了新玉糕。
她看着书卷,故此不曾发觉有异,拿起,平静地吞下去。
沈青昭不由得低下头。
想笑。
好想笑。
堂堂冷艳如霜立在国公府门前请自己上马的“那几位大人”之一,现在可是在无意中被自己喂了一口东西吃呢。
不久夜更深。
书卷上的文字也慢慢多了起来,她们写得快,一个月份量也不多。
“写完了,终于完了”沈青昭颤抖道,她终不必去见阎王爷
离清晨时辰所剩无几,窗外连花都不落,虽是一片漆黑,但眼下似乎也没必要再回厢房就寝了,沈青昭想罢,就整理书本来。
卫坤仪将一把银色剪子探进笼烛中,不出片刻,绻烟如雾,她的脸落入屋子暗色中去。
“青昭,天亮了。”她道,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称呼悄然发生改变。
声音轻轻的,比柔风经临还小,沈青昭闻言,说不清要怎回她,明明对彼此相知甚少,平日只能客气地互称姑娘,但今夜后,她怎么也无法再端着。
“我就在你房中看一会儿书罢,不走了。”沈青昭免掉姑娘二字,开始去习惯这种相处。
卫坤仪默允,她剪理着烛芯,手中握得那把细细的银剪子,像蝶翼张翕,手背上露出的筋骨亦动来动去,好看得很。
沈青昭见她不起身,问道“那你呢”
“同你一般。”卫坤仪说后,从怀中取出素帕子拭起剪子来。
“好。”沈青昭心道,至少她们都醒着,不会让卫坤仪错过去北狐厂。
书房甚是漆黑,月光都躲在云里,她去藏书架前瞧了一圈,拿下衬意一本,寻路回来。
沈青昭瞥见卫坤仪正低头,似在思忖,真奇怪,明明已经不用写了,何故还要如此
“你这是怎了”
卫坤仪的眼下只剩几本写完的书卷,一盏灭烛,以及两盘玉碟,她若有所思。
“青昭。”
“嗯”
“我可是”她说,眸底多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讪色,“吃了你的东西”
沈青昭一听噗嗤笑了,乐道“你说这个这有何妨呢,而且,我还不是一个不请自来就上门蹭膳的客人领情都来不及。”
坐下后,她把书打开,在屋中等候起东方日出。
也许是院子太过静谧了,还未地转见光,晨鸡报晓,沈青昭就感到眼皮子实在撑不住,先伏在案上解困,在最后一眼前,卫坤仪端坐不动,她看着书,仿佛这也是修行的其中之一。
有定力,果然是已经开始奉职办事的人。
沈青昭心道完,思绪沉沉滑入黑暗中,也不知过得多久,听见桌上有细微的衣袖声,卫坤仪很少有动静,所以分外吸引人,蓦地手边传来冷冰冰的触感,她大惊,还没说话,就被那只剪过烛芯的手紧紧握在掌中。
左手被覆住,沈青昭虽奇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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