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无惨并排坐在庭室外的檐廊,恰时叶子小姐将月见果子送来,放在一旁便默默退下。
无边夜色,只我二人静默。
紧了紧身上裹的小袄,我伸手拿起一个月见果子啃起来。
“好像这些年来,今日是你第一次在生辰时陪我。”
我想起以往,都是自己独自坐在庭院。无人可语,无人庆贺。
下人们虽不至于怠惰,却也未曾尊重。我在她们眼中就是无脑的傻子,偏还一身多病娇生惯养,尽添麻烦。
八年之久,身边也只有叶子小姐像长辈一样温柔以对,无微不至。
至于无惨,大多数时候扮演着厉父一般的角色。明明自己也体弱气虚,却对我严厉非常,下手也狠。
但我离不开他。
对无惨,我害怕,又依赖。虽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我很肯定如果有哪一天见不到他,我绝对会疯掉。
他与我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是被渗透骨血的羁绊所捆绑的两人。我们自一个地方诞生,此后也必然要紧密联系,绝不能分开。
然而无惨并不这么想。
他孤傲、成熟,对我的纠缠常常嗤之以鼻。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无用累赘般的存在。我所渴求的羁绊、陪伴,在他看来都是虚无。
这让我时时有种错觉自己抓不住他。
攒着月见果子的手不由得缩紧。我咬牙,向无惨那边靠近,直到两人的衣服相贴。
“阿兄,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语气平淡“平安顺遂,长命体健。”
“没有其他心愿了吗”
“如果连这个也无法实现的话,再多追求都是空谈。”
我沉默。
伸出裹在暖衣内的手,我探入他的衣袖下,抓紧他冰凉的手。
“我很想离开产屋敷,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和阿兄一起,两个人看山看海,把世界所有地方都走遍。从黎明到黑夜,日升日落,潮涨潮退,都要和你一起看。”
那是我无数次被困于小小宅院中,梦中的幻想。
我低着头,抓着无惨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偏头向我看来,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我感受到他回握住我的手,发出一声轻笑。
“看不出来你人还小,想得倒挺多。”
冷风从我们相握的手下钻入衣衫,冻得我一个激灵。无惨注意到,将我拉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他的声音自我耳后传来“如果想要实现那些心愿的话,先把身体养好。就算闻不得腥味,也要学会接受。”
“你是女孩子,如果不喜欢,书可以不读。但身体是根本,如果连自己也不爱惜,就不要想着会有人替你把关。”
他的声音难得轻柔,热气洒在后颈,十分温暖。
我握着他的手,窝在他怀里,就像被隔去了外界所有寒气。
“阿兄,你说的不对。”我不自觉扬起嘴角,“不管怎么样,还有你会替我操心,对吧。”
无惨并未回答我,只是紧了紧握住我的手。
“你想得倒美。”
我忍不住笑出声,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肩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突然一点冰凉落在脸侧,我抬手摸了摸,触及一片湿润。
睁眼,突然发现天边簌簌飘下丁点大的雪花。白圆的雪点比星辰更亮,在墨色夜幕下洋洋洒洒飘来,如雾蔼蔼。
我激动了,拼命拍着无惨的手。
“阿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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