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尖锐的叫声将黑夜撕破,穿透雨打直击夜色。
我所有的理智与感官瞬间被痛意席卷,它一瞬间剥夺我所有的感知与思考,让我在此般直接而强烈的疼痛中陷入绝望的泥潭。
“无惨”
如女鬼般凄厉的哭喊从我咽喉中破开,我的双手一瞬间解除禁锢似的,疯狂推搡他的身躯。
然而他像是攀附在身上了一般,将我抱得死死地,而口中利齿更加深入血肉
痛
被咬的那一侧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我支着一边的手推拉他的身体,然而对比他口下与手上的力道,简直是微乎其微。
“无、无惨不要”
肩上的痛楚越发明显,我再没有反抗的力气,手指扒着他脖颈的位置。在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所有的力道都不自觉汇聚到五指处,狠狠抓他的皮肉。
我意识不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气了,指甲都嵌入他的皮肤,抓出了血。在生死边缘迸发出的力量,都在急切推阻他的动作。
下一瞬,只觉那啃食的獠牙锋向一转,肩膀的被硬生生撕破
凉风与热血相触的那一刻我被所有疼痛侵占了思考,将我的痛呼齐齐掐在嗓中。
无惨箍着我的手骤然松开,我的身子顿时向后倒去,噗通倒在地上。
血,从肩处向外汩汩流出。
我抽着气倒在地上,另一半完好的手臂缓缓伸来,摸了摸对肩被咬破的伤口。
当触及那一片湿热与凹凸不平,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撕扯坏,肩膀那处已经不成模样了。
这一认知瞬间夺走体内所有气力,我只能盯着天花板仰躺抽搐,喉中时而发出哽气的声响。
有嚼食麋肉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和室,连外头的雨声也听不见了,像是砧板上任宰的羔羊,无力等待死亡降临。
甚至没有力气思考一切异常。
那食用血肉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规律的喘息。
好像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绫音”
颤抖的、犹豫的声音。
从前是他淡然而带着浅浅笑意的呼唤。
我听到了什么瓷器打碎的东西,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肩上的伤口便被扯动冒出更多血,身体被抱入久违的怀抱。
“绫音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是无惨的声音。
我挣扎着睁开眼,可入目半是猩红,像落了血在眼中,视线内所有事物都被血色浸染。
连他的模样也模糊不清。
“好、好痛”
气若游丝,吐出的话散入风中,我甚至怀疑他能不能听清。
无惨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慌乱。我的头靠在他胸前,从一颠一颠地颤动中,大致判断出他在奔跑。
“绫音,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治好伤口的一定不要闭眼”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随着跑动的步伐有些断断续续,显得慌乱无比。
无惨未曾有过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
当冰凉的雨水从天空拍打在脸上时,我才意识到他带我跑出了产屋敷家。
这或许是在一条街上,四处无人,唯有月光照亮积水平地。因为眼前一片模糊中,除了他朦胧的轮廓,只剩下一片夜色。
靠在他胸前,我能感受到他因强烈运动而急促的喘息,还有沾了血腥气味的淡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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