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
去啊去吃了她吧
吃了她。
脑中被这样的念头占据。
我从地上站起,向前踏出一步。脚心踩在实木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响动。然后一步一步,如野兽般加快了步伐,最终如狼跃向猎物
我口中发出嘶哑的喊喘,在侍女掉头跑开的一刹那将之死死压在墙上,她甚至未来得及发出求救的喊叫。
临近的时刻,那种血肉传来的香气萦绕鼻尖,勾动我的味蕾。
吃了她
我的目光锁在她露出的脖颈上,心跳逐渐升速。
咬下去啊
咬下去就不会感到饥饿了。
这样的念头如疯长的野草席卷我所有理智,我张开了嘴,口中似乎长出了尖锐的獠牙,轻松便可撕裂侍女的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
她凄厉的惨叫充斥满室,几乎要刺穿人耳膜的音量拉回我几分理智。
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部涌出。
我顿时停住了向她靠近的身子,刻入身体对血肉的抗拒让我忍不住有呕吐的欲望。
好恶心
是血的腥味
那些麋肉不食的痛苦经历一下冲击上脑海,击溃我身体的节奏。慌忙之下狠狠丢开了那惨叫哀嚎的女人,扑靠在墙壁前。
当理智回归,那些闻来香甜的气息褪下了欲望的滤色,只剩下血淋淋叫人作呕的腥味。
侍女狼狈地倒在一边,匆忙向后挪动身体远离我,手脚并用地跑开,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但我或许比她还像个疯子。
攀附着墙壁站稳,如筛子般剧烈抖动的身体。生理对血肉的渴望与抗拒相互斗争,几乎要将我折磨疯。
不行不能这样。
我咬紧牙关,沿着廊道快步走回原来的屋室,用了极大的力气扣上木门。
必须要把自己关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人的血肉产生渴求,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如怪诞之闻离奇。哪怕腹中已经纠结成一团地饿痛,我也无法下去口。
吃肉,令人作呕。
吃人,更是不可理喻。
几乎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萦绕在身边的人肉香气便被一同阻隔在外,连带断去我体内暴动的欲望。
我用尽力气克制住内心深处翻滚的空虚感,走到和室的角落蹲下,将自己蜷缩在方正的小角。
这里是阳光照射的死角,黑暗之中,我忍受着饥饿的痛苦,用尽全力环抱自己的身躯。
如一叶漂泊孤舟,被欲望的浪潮推涌,胆颤风雨侵袭,无依无靠。
我所赖以生存的那个人,不在身边。
陌生的自己,陌生的环境,无惨也了无痕迹。
他在哪里
为什么在我这样无所依的时候,一声不吭,如人间蒸发
我时时注意屋外的所有动静。任何的风吹草动,在寂静中比往常更加清晰落入耳内。
自从那个侍女被吓跑过,再没有人出现在这座小宅。我守在房屋一隅,看着窗棂透来的光照趋于黯淡,最终转为幽深月色。
入夜了。
我吃人的欲望愈演愈烈,腹中已是嘶啸的绞痛。
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如石子落入静水,在深沉夜色中泛起涟漪。
我顿住了呼吸,下意识攥紧了手下衣袖,感受到体内血液加快了流动。
熟悉的步频,好像一下下踩在了心上,撩动我仅靠丝缕理智维持的清醒。
会是他吗
我将埋入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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