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无眠,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中。掌柜的辛勤地又给大家上了几碗糖水。可是客官们似乎不领情,还是纷纷点了卤水牛杂。
漫漫长夜,屋子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小团子总是忍不住望窗外张望。柳离干脆就倚在窗边。可是从大堂窗子的角度,没有人能看得到马厩。唯一能看到马厩的窗户,在二楼刘瑾和团子的厢房里。
“看不到的。”道长走到柳离身边“贫道都想好了,留一个完美的死角给妖物逃跑。她若是真跑了便说明她是妖,到时候道友可要按照追踪符把她追回来,就地正法。”
团子一脸轻蔑,蹦起来嘲讽道“哟道长,你怎么就没有能直接让妖怪现原形,或者灰飞烟灭的符咒呢”
道长一看这还不到腰的小胖墩,口气倒是不小,忍俊不禁道“这妖物修为精深,贫道尚未到火候。只可惜这位你爹被私情蒙蔽,不愿出手相助。”
团子瘪了瘪嘴“我娘不可能是妖怪”
道长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朋友还是早点睡觉吧。那边空的桌子上已经铺好了褥子,没必要跟我们一起熬。”
柳离丝毫没有要搭理道长的意思,转身抱起团子塞进了空桌子铺好的褥子里,丝毫不理会他手舞足蹈地叫喊“我不睡我要守着娘,她冷了怎么办被马踢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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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也没想到,这马厩不过半天时间就变得如此豪华,木板修了个外墙,丝毫不透风,连两匹汗血宝马都有些憋坏了。马厩里还铺上了地毯,马粪都被清理干净了。此时竟然只有干草的清香。还有红纱幔和丝绸被褥覆盖的干草堆,两边点上红烛还挺浪漫
一想就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柳离指使刘瑾和客栈的人做的。
她伸手逗了逗两匹汗血宝马,它们宽敞的马厩被占了大半,却似乎有点不高兴。
文卿偷笑,今晚可能只有她能睡个好觉。
这一夜对某些人来说太过漫长,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夜无梦。
鸡鸣终于在耳边响起,而不是刺耳的人尖叫声了。
卯时三刻刚过,团子就蹦了起来“快快快,我们去找娘”
道长在后面冷冷地说了一句“怕是找不到咯。”
“怎么会呢”
众人来到豪华版的马厩门前,道长的表情微不可闻地变化了一下“等一下”
“你又想干嘛”刘瑾实在是受够了这个道长,要不是陛下同意了,他真想用银针戳死这人。
“妖气”道长忽然闭着眼睛闻了起来“妖气怎么会怎会如此啊”
“妖气怎么了”邵雄关切地问道“有何不妥”
道长高声问道“厨师呢厨师在吗”
大壮憨憨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俺,俺在啊,咋地了”
那道长一甩拂尘,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你在啊,在就好。开门吧,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又这么大声,屋里的人还没醒你们觉得开门之后她还会在吗”
“肯定会”小团子一个助跑,猛地踢开了临时修建的马厩门,惊得两匹汗血宝马一声嘶鸣。
此时只听一声猫叫,柳离暗叫不好,连忙冲了进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匹汗血宝马受了惊,在马厩中上蹿下跳,似要挣脱缰绳。
“诶,吵死了。”此时只听一个慵懒的声音慢慢地响起。
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两道黄符一发“定。”引项嘶鸣的两匹马顿时四蹄落地,安静如钟。
“真有点东西。”文卿打了个哈哈,夸了一句“只不过你看走眼了。我不是妖。”
“哼。”道长冷哼了一声“你不过是没逃走而已。”
正在此时,马厩被踢开的门外忽然急速落下一样东西,众人定睛一看都吓坏了。
又是一张人皮,在他们面前坠地,裂开来,鲜血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