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有些难过,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路小佳道“我不信。只是这般你不必替他得罪万马堂和丁家。”
杨北辰还真没把什么堂什么家放眼里,况且明明是他们主动上门挑事的。
路小佳的目光落到在旁围观的三只羊“你要是死了你的羊怎么办”
杨北辰想起路小佳还肯喂他的羊,想必他也是喜欢小羊的,于是随口道“归你。”
羊儿们以为自己要被卖了,纷纷起来咩咩叫唤表示不干。
路小佳嘴角扬了扬,拍拍腰间的兜“我死了我的花生也归你。”
羊儿们继续叫唤,不要花生要牧草。
在此起彼伏的咩咩声里,剑影竞相角逐。
路小佳的剑法走得轻盈一路,兼之他的薄剑本不宜硬扛伤害,每次俱是点到即走,迅速突围寻找新的破绽。
杨北辰的道门武学讲究意气绵延,剑舞回旋如同太虚之气充盈天地,也不采取硬碰硬的路数。
是以两人过得四五十招,看似剑对剑银光交织,实则他们的剑碰都没碰到过。
路小佳已许久没碰上这样的对手,由衷地赞句厉害。
他的剑路骤变。
剑的去向已是傅红雪。
这等变招于对敌时候是十分危险的。剑势一去,给对手留下的就全是破绽。倘若杨北辰这时候往他后肩心出一剑,路小佳是决计防不住的。
路小佳相信他的对手不会这么做。况且即便会这么做,他手中的剑也得转向傅红雪。
因为傅红雪的魔刀已劈向丁灵中的头颅。
说起来还是丁灵中造的孽。
傅红雪本来被定身锁足乖乖观战,丁灵中非想趁机干掉他。可惜丁灵中的偷袭反激得傅红雪内劲迸发,登时冲破定身术的束缚。傅红雪从不跟趁人之危的小人客气,更何况他还是仇人,登时抡起魔刀就往丁灵中身上招呼。
路小佳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咫尺之间的魔刀。
比剑还快的,只有言语。
路小佳的言语犹如魔咒,让傅红雪的刀再定了定。
他说的是“你们是亲兄弟”
傅红雪的刀已贴上丁灵中额间的头发。
丁灵中却不会因这句话停手,他的剑迅速刺向傅红雪的小腹。
路小佳的剑最后是用来拦丁灵中的剑的。
没想到丁灵中刺向傅红雪是虚。这一剑刺进了路小佳的小腹。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所有人猝不及防,连吃瓜的小羊们都停止了叫唤。
丁灵中的眼中透着恨意,他的恨一点不亚于傅红雪,他的恨是向着路小佳的,他恨不得用手中的剑将路小佳整个人剖开
“我跟他不是兄弟。”
路小佳已快说不出话,他仍努力回答“是,我,我说错了。”
杨北辰只知救人要紧,赶紧一掌将丁灵中拍开。
路小佳却向杨北辰求道“别杀他。”
丁灵中脑子灵光得很,不等路小佳再求情,他已经自个儿飞快逃走。
杨北辰只感到头疼。他的帐篷里又多出个伤员。
为什么他学的不是医呢弹个琴施个针养个冰蚕什么的把人奶回来多简单。
不学医的道长只能用金疮药给人敷伤口。
脱掉上衣的路小佳愣是还紧抓着装花生的兜。他的理由很奇葩“我怕你觊觎我的花生放生我。”
羊儿们表示不屑。
杨北辰一点都不觊觎路小佳的花生,他倒觊觎路小佳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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