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前种种,比起寻常人家长辈对小辈的养育,郁婆的养育中更像是一种追随,她的慈爱中总是掺着一分敬意,一个长者对孩子的敬意,多么诡异。
班哥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再深究,可越是这样,他脑海中那些诡异的细节越来越多。
昨晚他已想了一夜,好不容易才强压下紊乱的思绪,现在看到郁婆,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事实似潮水般汹涌又扑进脑海。
为何郁婆熟知永安宫的一切
为何郁婆知道被圣人特意掩藏的赵妃
为何郁婆总是用愧疚的语气叹他本该有大好前程他一个穷小子,不靠自己拼搏能有什么好前程
郁婆重新踏起地杆,织机梭动的声音低沉而规律,掩住她语气里的失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班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他道“阿姆,你无需为我担心。”
郁婆叹口气“只要一想到你在宫里,我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
班哥淡淡道“难不成宫里有什么秘密,阿姆怕我发现”
郁婆尚未察觉班哥的试探,她道“宫里到处都是秘密,随便发现一个都能死人。”
班哥道“真有这么吓人那可怎么办,我刚巧撞见一个秘密。”
郁婆心提起来,不等她问,班哥神情冷淡,双眸幽深,一字一字问“阿姆,朝阳殿的赵妃,和我是何关系”
郁婆手里的织梭掉落,面容失色,浑身的血都凝僵。
“你你说什么赵妃,她、她和你能有什么关系。”郁婆冷汗涔涔,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班哥一颗心沉下去。
他无情无绪地盯着郁婆,看她支支吾吾撒谎百般掩饰,她的话说得越多,他越是安静。
原本他只是想诈一诈郁婆,看她是否真的瞒了他什么,如今她这番反应,后面的话也不必再问。
班哥一言不发地听郁婆将话题从赵妃转移到长安街上的趣闻,两个人心照不宣,谁都没再提起赵妃。
小翠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屋里有人出来。
小翠殷勤地迎上去“郎君,这就走了”
班哥面无表情丢给她十两银子“好好照顾我阿姆。”
小翠捧着银子惊喜不已,忙不迭将银子拿给郁婆看“郎君真是年轻有为,随手一拿就是十两。”
郁婆坐在织机前,眼神慌张,余惊微消,半刻,她强撑不住,身子一软,歪了下去。
小翠惊呼“阿婆”
宣阳坊赵府,宫里来的宦官将信送进书房,赵阔接了信,心中诧异,面上镇定,打发人将银子奉上。
宦官假装婉拒“赵公客气,您是三公主的外祖父,老奴能为公主和赵公办事,是老奴的荣幸。”
赵阔手一挥,送到宦官手里的银子又多了两锭。
宦官含笑告退。
赵阔身边的随吏鄙夷道“阉人贪财,厚颜无耻。”
赵阔道“宫里就是这么个风气,他们做了阉人,不借机敛财求赏,又有什么盼头。”
随吏道“赵公仁厚。”
赵阔摆摆手,一封信捏在指间攥紧又放下,迟疑不定。
随吏道“三公主鲜少与府里来往,今日怎地忽然修书一封”
赵阔也是疑惑,故而迟迟未能拆开信阅看。
他这个外孙女,虽然看似年幼天真,但人情世故通达,自那次来过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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