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险些跌跤。圣人搀扶一把,见他面露痛楚,问“这是怎么了”
宦官见势而为,立刻将班哥在尚狱司受鞭刑的事说出。
圣人一愣,命人褪去班哥衣衫。少年前胸后背皆是道道血痕,膝盖手腕乌青发黑,一看便知他受过大刑折磨。
圣人惊怒,即刻传御医。室内升起暖炉,宫人宦官忙前忙后,为班哥换衣擦身上药。
班哥咬牙默声,虽一言不发,但面上隐忍的痛苦神情足以说明身上伤痛煎熬。
圣人见他此前未露半分疼楚,若不是命人褪衣查看,只怕他会继续忍下去。圣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怜惜,哪怕此刻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能够做到这般坚毅之态,亦令人心疼动容。
圣人不常过问宫中之事,此时却怒问“不是说昨夜下的大狱吗怎地今日就上大刑朕依稀记得,宫规里可没有尚未定罪就上刑的律条,难不成,朕记错了”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冷厉,宦官们脖颈一寒,纷纷伏地,哀求圣人息怒。
圣人点了近侍元不才问“他们不敢说,你来说。”
元不才年近中年,从小跟随在圣人身边伺候,后宫各人见他皆尊称一声“元阿翁”,皇后待他亦是客气有加。
元不才道“是清露公主命人大刑伺候小郎。”
圣人眉头紧锁“是融融融融与他何怨何仇,此前他不过是个随奴,融融竟迫不及待下如此狠手”
元不才听出圣人语气中的不悦,除了不悦,还有一丝疑虑,这份疑虑和皇后有关。
二公主急不可耐磋磨小郎,是否因为事先知道小郎的真实身份呢若是二公主知道,那皇后知不知道呢
元不才在圣人身边伺候多年,对圣人所思所想皆能猜到七分,圣人虽信任皇后,但这份信任并非无懈可击,大多数时候,圣人的这份信任,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维持现状不必伤筋动骨的懈怠与舒懒。
元不才适时站到班哥身侧,接过宫人手里的膏药,亲自替班哥上药。
这位新皇子的到来,势必引起永安宫一场惊涛骇浪,至于这场风浪会波及多少人,那就看这位新皇子的取舍了。
班哥因为上药刺痛而湿漉漉的眼温和地看着元不才,客气周到“多谢元阿翁。”
元不才道“小郎客气。”
圣人从短暂的思忖中回神,对皇后的疑虑使他不得不为班哥讨回公道,他吩咐道“传朕旨意,清露公主藐视宫规任意妄为,即刻起禁足仙居殿,无令不得出。傅姆失职未能管束好公主,仗二十,代公主受过。”
圣人想起什么,又道“传令中书省,敕旨昭告天下,六皇子流落民间多年,现已寻回,赐名维,字遗玉,入皇室玉牒,一月于麟徳殿举行大宴,君臣同乐,庆贺六郎归家。”
维,礼、义、廉、耻为四维也,赐名维,乃法令纲纪之义。遗玉,上古宝玉也,三千年结果为遗玉,意喻得之不易,珍之重之。
圣人一句话,彻底定下六皇子的身份地位,众人忙不迭躬身道“恭贺陛下父子重逢,恭贺六殿下归家团聚。”
赵阔从紫宸殿前堂走出,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一般。
方才的一切仿佛是做梦一般,圣人没有暴跳如雷,没有迁怒赵家,连一丝抱怨都不曾有。他想过这场认亲或许能够顺利,但没想会如此顺利。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圣人便为班哥赐了名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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