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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十七)(第3/3页)
    了些许。

    从间隙里,南舟瞥见了里面的部分内容。

    那是“南”字的半边。

    用南舟给他的瑞士军刀划上去的。

    不是轻微疤痕的程度。

    是皮肉被深深割破、深入肌理的程度。

    南舟“你和我分开,是为了做这个”

    江舫不甚在意,随意地一颔首“嗯,一部分原因吧。”

    不知道为什么,南舟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差了。

    他轻声说“没必要刻上去。写上去就好。”

    江舫轻松地耸一耸肩“写上去怎么够如果那股力量够强,让我看不到我自己留下的和你相关的信息,怎么办”

    “还是这样好。”他举起左臂,“哪怕看不见,也会疼。疼的话,摸上去,就知道有你在了。”

    无声良久。

    南舟问“为什么”

    江舫“嗯”

    南舟“”

    江舫笑开了。

    他用抬起的左手绞了绞搭在肩侧的蝎子辫“是你说过,不要我忘记你的。我答应了,那么这个承诺就永久有效。”

    南舟“”

    江舫注视着他轻拧着的眉头,轻松的口气软化了下来“这个,也需要道歉吗”

    南舟眨眨眼睛,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堵。

    像是打上了一个结。

    他抬手揉了揉,没能解开。

    再揉了揉,那结反倒扭得更结实了些。

    南舟不说话,拉过江舫的手臂,端详着染血的绷带。

    南舟说“你明明知道,我刚才不是想问这个的。”

    江舫不语。

    南舟说对了。

    他想问的是,自己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样的程度。

    江舫很想说出自己的理由。

    但滑稽的是,他说不出口。

    要是被从前认识江舫的人听到他这样说,怕是要笑出声来。

    江舫是什么样的人

    他擅长用模棱两可、圆滑讨喜的话语,讨得所有人的欢心,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

    谁都觉得他是浪荡的、潇洒的、信步游走在花花世界里的。

    地下赌场里的joker。

    冰球赛场上的蒙托洛卡副队。

    货车公司中的洛多卡先生。

    江舫习惯了八面玲珑,舌灿莲花。

    他看起来和所有人都是那样要好。

    他能说出所有人想听出的最悦耳动听的话。

    但当他笑着挥挥手,毫无留恋地离开,自认为是他的“朋友”的人开始冷静回味时,才发现自己从未走进江舫的内心。

    这样的江舫,却有一项严重的心理问题。

    唯独那些直白的、剖出内心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始终不愿把自己真心的主动权交割给谁。

    直到

    经过并不明显的激烈心理斗争,江舫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因为,我想做你的朋友。”

    南舟“你有很多朋友吗”

    江舫不知道南舟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还是答道“不算少。但我想让你做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对江舫来说,已经是使出近乎透支的力气去跨越那道山海一样的心理壁障了。

    结果,南舟不吭声了。

    他没有对江舫的话再进行任何点评,只是埋头整理江舫手臂纱布的外缘。

    尽管后来,江舫反复试图和他搭话,和他分析谢相玉的奇怪之处,分析他到底为什么不混入他们中间、好在博取充分信任值后再下手,南舟都是一言不发。

    李银航抱着昏昏欲睡的南极星坐在一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此刻澎湃的心潮,大概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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