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着,一个看着。
江舫咬着嘴唇内侧,有心控制自己的表情,往锅加苹果做馅心时,却忍不住放了一点,又多放一点。
为了躲避其他光魅的袭扰,一行人索性睡在了南舟的屋子里。
漫画世界里,主角的房子永远是谜一样的大,足够他们落脚。
其他人自觉散开,各自安置,把“交涉”这件事放心地交给他们的老大。
江舫规矩地坐在南舟的书桌边上,假装自己是第一次来,指尖却摆弄着桌上新画的罐子花瓶的锯齿边缘。
时近午夜,外面仍是天光大亮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问“你晚上怎么睡觉”
南舟在对面,抱着硬壳日记本,看一眼江舫,在纸上涂抹几笔“习惯了。”
南舟问“你怎么关心这个”
江舫“不应该吗”
南舟想了想“不知道。别人没有关心过。”
发现契机后,江舫果断且谨慎地引入了主题“那么,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南舟笔锋稍顿,学着他的语调“朋友”
江舫“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
南舟“嗯。知道。书里看过。后来,也有人要和我交朋友。但是他们都要杀我。”
江舫又想到了图书馆里南舟肩背上那些刺目的伤口,眉峰蹙了片刻,又快速释放开来。
江舫说“那不是朋友。我来做一下,试试看。”
南舟继续涂涂画画“外面的那些人,也都是你的朋友吗”
江舫将手臂架在椅背上,轻松道“那不是朋友,那是队友。”
南舟认真请教“朋友和队友,有什么不同吗”
江舫把手指抵在唇边“唔朋友的话,能带你离开,带你去其他的地方。”
南舟手中的铅笔停住了。
他抬头问“你有办法带我离开吗”
江舫“嗯。”
南舟“我们会去哪里”
江舫坦诚道“我们这些人,试了很多办法,都出不去这个游戏。所以,带你出去,会带你在各个副本里历险。总之,是
很危险的一件事。”
南舟的表情变化不大“唔。”
江舫失笑“唔是什么意思”
南舟把画本放在膝盖上,端庄道“是答应了的意思。”
江舫没想到这么容易。
原本准备好的腹稿顷刻作废,让他觉得自己应该马上说点什么,表示一下对新朋友的欢迎。
南舟把画本转移到了床铺上,也把铅笔稳稳摆在了上头“那作为朋友,我可以提一个意见吗”
江舫“当然。”
南舟一步上前,倏然抓住了江舫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衣领,一路将他摁上了墙壁,高举起他的左手,往墙面上重重一撞
亮闪闪的匕首尖刃,在剧烈的撞击下,从江舫袖口间探出了头来。
这把匕首,江舫只要稍稍手一抖,就能被他稳稳执握在掌心。
南舟注视着江舫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不要拿刀。不许怕我。我不那么可怕的。”
江舫被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一时间,房内岑寂一片。
两人的喉结起伏幅度都略有些剧烈和失控。
但下一秒,江舫就耸一耸肩,云淡风轻地笑了出来“欣然接受。”
南舟放下了手,抬手把他胸口衣物的皱褶抹平,又折回了床侧,重新拿起了画本。
江舫将匕首拿出,合上鞘,重新放入背包,随口问“你在画什么”
“画你。”
南舟异常的诚实。
他把画本翻转,朝向了江舫。
他用表白的口吻,真诚道
“画朋友。”
因此,江舫看着身侧抱着一个千疮百孔的苹果静静出神的南舟,实在想不通,当初那个毫无芥蒂地承认自己是他朋友的南舟,为什么现在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朋友。
但看着南舟的脸,江舫酸涩半晌,终是轻轻笑出了声。
好在,人与人之间的牵绊,总如苍狗长风一样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舫哥很气,但是不能表现出来jg
准备进下一个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