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沉静无澜。
李银航再次回过了头来。
在将近一分钟的闭目沉思后,她的手转向了一侧摆放的筹码盘。
李银航想,她一定是疯了。
按照她的性格,她就应该谨慎,再谨慎。
毕竟上一轮有可能只是侥幸,毕竟她还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这样押的话,100可以赢”的明确回答。
生活里她连基金都没买过。
只是,在长久的相处中,她好像也能从她的两名队友身上接收到一些信号了。
江舫对她说,下注。
南舟在说,相信你自己。
“加。”
因为有热血滔滔地流过,她耳中自己的声音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她抓起一把红色筹码,也许有二十枚,也许有三十。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把筹码一把拍进赌格时,她耳畔喧躁的血流
声一时静止了。
李银航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她用恢复了聚焦能力的双眼清点了自己新加的赌注,又准确抓起一把,补全了赌筹的上限“我加,加到50枚。”
最先压下的10枚黄筹已经押下,无法撤回,
她添上了40枚红色赌筹。
4100点积分。
曲金沙在旁感叹一声“嚯,顶格了啊。”
李银航盯着江舫的手。
她甚至不敢看江舫的眼睛,怕从中看到失望、犹疑和劝阻。
她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一团绿丝绒,轻声说“开。”
然后她听到,江舫笑了。
这一声笑,在最终揭示胜负前,就让李银航狂跳的心序提前归位。
稳了。
他拖长了声音“开”
漆黑的胶盅揭开。
三枚骰子顶着血红的点数,齐齐向上。
1、1、6。
小。
依然是小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戴学林一阵晕眩。
这怎么可能
那个操盘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戴学林强逼着自己绝不能用目光暴露那个叠码仔的位置。
他只得绞尽心智,将全副精力都放在了赌局之上。
已经是第二次了。
在骰子不变,骰盅不变的前提下,江舫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千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手法
但骰子明明是在江舫落盅、李银航押宝之后才进行翻转的。
要是江舫在事后做出挪动骰盅这样的大动作,那岂不是一眼就会被识破
事实上,江舫不负他荷官的身份,动作异常漂亮利索,骰盅扣稳,就再也不加移动,开盅时也是直上直下,没有一点碰触到骰子的可能。
江舫要怎么在不惹人怀疑的前提下,修改一盅之隔的骰面
戴学林想来想去,认为果然应该还是骰子的问题。
说到底,赌场里就那么几样赌具,扑克牌九骰子。
说不定,江舫昨天晚上就藏好了几枚骰子,且没有放入储物格,就藏在他自己身上,所以系统才读取不到。
这样一来,他主动提出要当摇骰人的行为也显得可疑万分了起来。
他是不是早就构思好了
戴学斌也是这样想的。
事不宜迟,来不及查看昨天晚上的全程录像了。
他如果真有藏私,那他根本没有余裕销赃,物证必然还藏在他自己身上
在江舫重新将三枚骰子放入骰盅时,戴学斌出声叫停了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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