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块肌肉。
“把手举起来。”
是班杭的声音。
紧张到连声带都跟着绷紧的声音,
南舟听话地举起手,回过头来,正对上了一个指住他额头的、漆黑的枪口。
班杭下巴位置有一道鲜血淋漓的割伤,白骨森森地从血肉间翻出。
再低几寸,他的气管恐怕也会像这样翻出来了。
南舟冷静询问“你还好吗”
班杭脸色铁青,可握枪的手异常稳当。
因为下巴上的割裂伤过于严重,班杭张嘴有些困难,所以他讲话的腔调和以往也有了明显的差别。
他把每一个字都活生生地咬出了血气“不许动。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我拿枪崩掉你。你就算用了南哥的身体,我也有把握在你靠近我的时候杀了你。不信,你就试试。”
南舟叹了一声“放心,我不试。
发生了什么”
别的不说,南舟是相信他有伤到自己的能力的。
班杭平时虽然嬉皮笑脸,但在玩枪上格外有天赋,准头和速度,都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面对态度良好的南舟,班杭的戒心却强得超乎寻常“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南舟反问“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班杭倒退一步,发烫的指尖把扳机的下陷控制在一个微妙的临界点“现在是我在问你”
南舟倒也不打算和他多加争辩“在永昼里。是你们先找到我的。”
班杭“老大最喜欢给你做什么”
南舟“甜点。”
班杭“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南舟“满月。”
班杭的态度在问出第二个问题时已经有了软化,脸色渐渐转好,得到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后,竟然脱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把枪放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还好”他语无伦次地呢喃,“还好你还在”
南舟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来“发生了什么”
班杭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紧缩,一把抓住了南舟的手。
“我刚把那个西岸来的人安置好,才一回房,海凝她突然攻击了我,我差一点,差一点就”
他浑身发颤起来“没有成功没有成功那个恶魔又开始胡乱附身了”
“我们失败了”他直直望着南舟,语带哭腔,“老大要怎么办他一个人过去了西边啊”
这个问题让南舟的心脏产生了微妙的刺痛。
可他的反应依然准确而平淡“不要看不起你们老大。”
他又问“海凝人呢”
讲人人到。
宋海凝扶着头,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从教堂内走了出来。
看到宋海凝,班杭气息一窒,慌乱地再度摸起手里的枪,急撤几步,瞄准了宋海凝。
待她看清眼前这两人,陡然发出一声尖叫“快离开他南哥他是基思离他远一点”
南舟困惑了。
他站在这两人中间,消化着这一瞬之间堪称爆炸的信息量。
基思
在这兜头笼罩而来的疑云间,南舟心思一动,再次抬头,望向了那银光熠熠、审判一样立于整个东岸最高点的十字架。
他眼神一动,终于意识到,那股不祥的第六感来源于哪里了。
不在东岸,也不在西岸。
也不在这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
问题在于,十字架的影子,过去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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