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舟身前蹲下,拉过他受伤的手掌,抽出贯穿他手掌的木刺,替他包扎。
他一边动作,一边轻声细语道“我以前怕你知道这个世界有怪物,怕你害怕,所以告诉你,我的父母是被天使带走的。你问我,你会不会也被天使带走,我说,只要我在,就不会。那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南舟对他轻柔的病腔并不在意,平静地看了回去“不是的。在白天,光魅没有自己是怪物的记忆。”
江舫惨笑一声“是吗”
他手上用力,想要用绷带勒痛南舟,但最终也只是把绷带勒到了自己的指尖,逼得自己指尖因为缺血而微微发抖“那你晚上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你就是在小镇里流窜的怪物”
他温和又亲昵地骂他“小骗子。我们一起长大,你住在我隔壁,骗了我这么多年。”
寥寥几句,他便为南舟述说了一个潦草却动人的故事。
南舟定定望着他的发旋儿,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像是穿梭在不同的时空里,看相同又陌生的角色,亲身演绎着截然不同的故事。
说着,江舫抬起眼来。
那双眼睛仍是淡色的,因此衬得他眼底翻涌着的猩红格外狰狞。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钉你了。”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他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很痛吧”
他用带着药味的修长手指按住了南舟的后脑,和自己的额头相触,语气越发婉转,内容却越发残毒“我们应该一起去死才对,是吗”
南舟“”
被强行按头时,他眨了眨眼睛,不能理解神经病转进如风的思路。
他决定改换策略了。
装成另一个南舟,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
恰在这时,江舫提问“是你们这些怪物的秘密吗”
南
舟保持着被他按头的姿势,答道“是消灭这个世界的秘密。”
江舫的神情一凝,有力的手掌立时松开。
先前,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大悲大喜间,很多细节都无从抓捕。
在稍作平复、和南舟对视后,江舫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戒备地后撤一步,“你不是他。你是谁”
这句话,基本印证了南舟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在这个封闭而混沌的小镇,能清晰地认出彼此的,只有在长年累月中痛苦地保持着清醒神志的一方。
每一个南舟,都有他自己的江舫。
每一个江舫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