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解释起来“是是是,正是如此。奴婢疏于管理,让手下人钻了空子。实在有罪,还请娘娘责罚。”
韩姝看了崔令留一眼,眼角轻轻往上一挑,媚冶生辉,并不出言反驳。
崔令留知道韩姝这是对自己刚才出言的疑惑,纯粹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不满。
她心里暖暖的,充斥着被人信任的快乐。
她从韩姝身后站出来,余氏这才看清楚崔令留的模样。
并不似贵妃雍容美艳、气势逼人,反而像是扶风若柳,风流袅娜,弱质纤纤。
她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启朱唇,声音也纤细甜美,说出的话却比贵妃还令人胆寒。
“尚宫局竟有这样不知尊卑、奴大欺主的人,不如扒光了衣服,在外面的月台下狠狠打一顿,早早发落到浣衣局去。免得给尚宫徒增烦恼。”
说到这里,崔令留仍嫌不足似的,轻轻加了一句“还请尚宫去把闲着的宫女都请来,看看这欺上罔下之人的下场”
余尚宫听在耳里,只觉得每句话好像都是说给自己听的,身上冷汗涔涔。
浣衣局向来是犯事的宫女去的地方,甭管之前的地位有多高,一旦到了浣衣局,全都一视同仁,终日替粗使的太监洗衣服,没有一刻停歇。进去的宫女,终身不得放出宫去,即使皇帝下旨放出年长的宫人,也不包括这些人。这是皇恩也普照不到的阴暗之地。
崔令留说话轻柔温和,想不到下手却好似雷霆万钧。
余尚宫面色如土,只好呐呐地应了。
崔令留不动声色地看了贵妃一眼,心里浮上淡淡的担忧。
她知道以贵妃的聪慧,也看出来幕后的主使者就是眼前的余氏。她想换了余氏,可是国宴举办在即,这时候匆匆换了尚宫,恐怕会有所妨碍。更何况,贵妃手里没有宫权,换不了人。
而且贵妃容易心软。她看得出来,贵妃不知为何,总对女子怀着怜惜,不然今天她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断不会用方才这样的方式对待女子,到时候恐怕不能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不如自己出面。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陈氏和虞氏而来。她不像贵妃,对这样的行为可没有多余的怜悯。
崔令留因此下定决心,侧过视线不敢再看贵妃的脸。担心会在她明艳的脸上,看到对自己的不认同。
韩姝明白崔令留的意思是要杀鸡儆猴,她抿了抿唇,眼光沉沉,却并不阻拦。
听着外面几个女子又羞又痛的哀嚎,崔令留纤细的眉眼只有一片漠漠的冷然,不能撼动分毫。
余氏紧紧闭上眼睛,每次板子一落下,女子痛苦的哀嚎就会随即响起,她的身躯忍不住微微颤动,好像挨打的是她。
韩姝眼底有点恍惚,不是毫不动容的冷漠,倒像是怅然。
屋里的人仿佛都被封了嘴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空气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安静流动,却慌张发现自己送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等到让人坐立不安的哀嚎终于像骤雨初歇一样,渐渐消弥。除了崔令留,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韩姝走了出去,崔令留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几个女子因为受了罚,趴在长条凳上捂着脸哀哀饮泣,声声泣血,呜咽不绝。
“今天的惩罚,是罚你们不知尊卑。以后若再犯,惩罚加倍”韩姝眉眼间一派肃然,又对余氏说“你身为尚宫,且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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