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珈尴尬地看了一眼和她一起出来的卷毛“我先回去了。”
周巧一回来,苏珈就不怎么说话了,她现在不跟前两年那样整天和她赌气了,基本上就是周巧生气,她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反正周巧就是纸老虎,就只是一张嘴巴厉害。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珈好好地坐着写寒假作业,周巧就在旁边挑三拣四,一会儿说苏珈把她擦脸的用完了,一会儿又说她不该每天睡觉的时候侧着身子,被子里会透风。
苏珈把笔往桌子上一放“你晚上睡觉还磨牙,还说梦话呢你想知道你晚上说了什么吗”
“你胡扯我从来不说梦话”周巧擦着脸的手顿了顿,半信半疑。
“不信算了,我还听见你喊一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孟什么的。”
“你你胡说”周巧的脸突然红了,窜到床上去了。
苏珈懒得理她,听见她不吵吵了,就捡起笔来接着写自己的作业,对于周巧为什么突然就不和她争了,她还不懂。
过了好半会儿,周巧突然又转过身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总往隔壁跑以前你小就算了,以后也别跟周恒混在一起,他们娘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珈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听别人说周恒和他妈妈的不好,虽然她也不喜欢周恒的妈妈,但是她不觉得周恒有什么不好“他们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周巧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其实这件事妈妈也从来没有明确表态过,但是她和周巧小时候听过别人说隔壁乔秀英和他们爸爸的闲话。再加上父母总是在家里吵架,所以周巧和周浩从小就把隔壁视作敌人一样,对周恒自然也是一样。
自己爸爸的丑事,周巧实在是不好说。周巧好几次和妈妈表示过苏珈不该和周恒一起玩,妈妈不让她管,但是她每次看见苏珈往隔壁跑,心里就膈应,总忍不住想管她。偏偏苏珈的性格一向是这样,不说出个所以然,永远也别想说服她。周巧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苏珈只以为她是和平时一样故意找茬,也没放在心上。
寒假的日子过的快,进了腊月,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周恒还真的在林场找了个活计,每天就在伐木场给那些伐木工人烧水,没人的时候在旁边看看场子,喂喂狗,也没工夫到处跑着调皮了。
苏珈听他说林场的狗下了一窝狗崽子,心心念念地想去看,过了五六天,总算是找到机会去了。
林场的小木屋破破烂烂的,中间有个烧得通红的火炉,进去还挺暖和的。苏珈围着一个红彤彤的旧毛线围巾,蹲在狗窝旁边看着那群小黑狗,大约有四五个,在她脚边跑来跑去,狗妈妈就趴在旁边懒懒地摆着尾巴。苏珈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好小啊。”
周恒掏了掏火炉里面的余灰,火烧的更旺了,扯着呼呼生响。
苏珈抬头看见旁边那张破桌子上还摊着周恒的寒假作业“你还真写了作业啊。”
“肯定啊,”周恒大咧咧和她并排坐着“我什么说话不算数了”
苏珈笑着逗着小狗在地上转圈“你还说唱歌给我听,也没见你唱啊”
周恒垂着眼睛看她“我说过吗”
“你还不承认”苏珈扬起眉“就上次。”
“认认认,”周恒摊开手心,一只小狗伸出粉色的舌头在他掌心舔了舔“你想听什么”
苏珈搬着小凳子挪到他身边“你唱上次那个,你们这儿的那个民歌。”
“那个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的。”苏珈觉得他们这里的歌格外有意思,比流行歌有意思,而且周恒嗓子特别好,比之前过年来村里表演的那些人唱的好听多了。
周恒清了清嗓子,随便唱了几句就停了“好了”
苏珈指挥着小狗“咬他。”
“你当人家是你啊”
苏珈瞪了他一眼,周恒就笑着示弱“好,我是小狗,行了吧”
这屋子太暖和了,坐在炉边,让人觉得有点昏昏欲睡,苏珈一开始叠着手臂趴在膝盖上,渐渐地就要睡着了,头就开始点点点
周恒刚开始看着她样子在旁边看笑话,结果看见她的身体歪了一下,就下意识伸手去扶。
苏珈的脸颊软软的,贴在了他手心上,他突然动也不敢动。
是她自己一下醒了过来,眼睛眨了眨,看着她面前的周恒,又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擦了擦自己的两个鼓鼓的脸颊“你这手,刚刚狗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