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睫毛,扎上柔嫩的唇。祂以独目的姿态诞生,从梦魇兴起的第一日便谋划勾勒出身形。如若有人双眼被神明所亲吻,可见一切不可视之物。当脑袋往这间客房内投去视线时,保准会被里面的景象吓到失语尖叫。
这是一个巨大的,具有人脑般错综复杂线条薄脉的肉瘤。通体呈现艳粉色,甚至能看清表皮沟壑中千万年未曾干涸的血污。就是如此丑陋而不可言明的生物,使屋内唯一美丽的少女,不得不正对着那只肉堆中央裂开的缝隙中生出硕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球。眼廓线一路生长到脑肉的边沿,一只骨架庞大的黑羽之翼铺展开。
但她并未被这可怖,令人疯癫的景象所恐吓。
丝塔尔侧过头,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惹得祂大笑着,扑朔起羽翼丰满的翅膀。这举动无疑是惹人恼火的,她十分恼怒地盯着横向瞳孔的眼,低声斥道“眷族,你可真是”无论是章鱼或黑山羊,都拥有这样的眼睛,是不可理喻的恶魔之眼。
他欢快的声腔共振从颅侧的翼羽震落能够窥见啊,啊我亲爱的小羔羊,你怎能这般,这般喊叫出了祂的名讳,胆敢让怒火清晰明了的烧起来呢
祂,被直道出“眷族”之名的无法辨析之物,一面说着「冷静些,冷静些」一面绕着她打转,眼皮随之舒缓下来。
「我们昨晚说好的,没人能够看到我亲爱的月亮胆大些,勇敢些」听起来是叹息,眷族把腔调拿捏得像一位教诲小辈的长者。祂收敛起双翼,亲昵蹭上了少女的脸颊。
这无数种灵魂的结合体,无关性别无关于种族。她思绪牵远,无端回忆起昨夜亲密接触时,腰间随着软肢送达至耳畔的称呼
「眷族。」
尚未来到此地之前,丝塔尔也曾在何处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名词。
眷族
它们是至高无上种族的衍息,凌驾于万生万物操纵规则之灵的伴生者。通过依凭而活,有时也充当神灵的替身。「称呼吾等为」在说话时便有千万次喘息在她的脖颈生根,能摘取出能够理解的,不能够理解的例,野兽之啸,男人的粗哑以及曼妙的女高音。
他可以是镶嵌在大脑上巨大的眼球,可以是生出翅膀的肉瘤
丝塔尔并不明白,眷族这莫名而来的亲昵感究竟源于何处。不过正如祂所说,昨晚他们达成了隐晦的协议。不过以此推断,这凌驾于契约之下的协议,之于祂而言,想来不过是对羔羊的一点恩慈罢了。
小瞬,一阵沉默而规律鲜明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狠狠瞪了身旁已经稍稍拉开些距离的大脑一眼,就算是旁人不可见、但,声音落入耳中也同样令人无法集中精力思考。眷族无辜收敛起翅膀,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
服务生在她的视线下从楼梯的视野盲区中展露身形,他托着一个盖以金色球形弧盖的圆形托盘。这次服务生不再笔挺,他驼着背时像一条弓腰的黑蟒蛇。丝塔尔眼前不禁浮现起了那条被开膛破腹的藤蟒,做出这般残忍举动的时候有多冷情,用餐时就有多么煎熬。她下意识侧目看了眼充当餐桌的残破木桌,发现罗萨菲斯已坐在那里如一尊雕塑那般瞧着桌上餐食发怔。
丝塔尔愣了愣,她这才回想起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从上次讨伐任务结束后她便与人结伴同行了。纵然罗萨菲斯与眷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她更愿意将罗萨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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