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就是叫人觉得困乏,又有春芽在一边替她小心扇着风,沈芙来回折腾了也累了,只差没一闭眼靠着石柱昏睡过去。
好在她勉强睁眼时,恰好捕捉到季怀旬一闪而过的墨色衣摆。
“怀君”
这一声横空划破寂静的庭院,石铭垂头不敢乱看,却也明显察觉到长兄走的更快了。
沈芙见季怀旬并不停步,一跃而起,急急追上。
“等等”心急之下,沈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几步绕到前面,伸手拉住季怀旬的袖口,呼吸都有些不稳,“怀君、怀君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季怀旬被她拉住衣袖,只得停住脚,余光看见沈芙颊边因为追赶他而泛起的潮红,心念一动,倒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除了春芽,沈芙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对讨人欢心没什么经验,眼下只能干瞅着季怀旬“怀君”
季怀旬抬眸,望向她对目光里带了复杂,不多时,慢慢起了疑心。
这位沈二小姐平日里对他不冷不热,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并不看重她的沈府,季怀旬也是拿准了这个弱点,才引她误会自己,从而提出和离。
不过一夜的时间,她却突然反悔,对着自己的态度也变得殷切许多,实在有些不寻常。
这人究竟是抱了什么目的,又或是
想到什么,季怀旬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面容也瞬间冷了下去。
难道是被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这位沈二小姐,还真是留不得了。季怀旬不动声色地垂下长睫,沉声对着周围道“闲杂人等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沈二小姐说。”
石铭心领神会,悄悄散退园中的仆役正准备离开,回头瞧见有个婢女一脸担忧地定在原地不肯走,立马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你是聋了没听到长兄的话吗,快给爷滚出来”
春芽胆子小,被石铭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怯怯地看向沈芙“小姐”
“你对她嚷嚷什么”沈芙像只护着雏鸡的老母鸡一样挡住春芽,毫不客气地瞪了眼石铭,中气十足地回吼,“她是我的贴身婢女,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她”
石铭被她唬得缩了缩脖子,季怀旬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也没忍住侧目看过去。
阳光下,女子低声同着身边婢女说着什么,脸上的笑意明媚又灿烂,比起往日总是沉默不语的沉静模样,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灵动活泼。
季怀旬看了半晌,心中的阴郁也不觉被冲散了些许。
知道春芽是在担心她,沈芙安抚地冲春芽笑笑,低声道“我是和夫君在一处,夫君又不是旁人,你又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单独说说话罢了,我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哄哄他,消除了嫌隙,日后才可以好好过下去嘛。”
听了她的话,春芽安了心,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院子。
很快,院中只剩下沈芙和季怀旬两个人。
一时间,周遭静的可怕。
收回看向凉亭的视线,季怀旬眸中墨色翻涌,沉声先开了口“沈二小姐昨夜可以见了什么人,或者碰上了什么事”说话间,他紧盯着沈芙,不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沈芙怔想了一遍,果断摇头“我一直呆着房内,连门都未出去过。”
虽然她是今日才醒来的,全然不知道昨晚做过了什么,但前世的自己小心谨慎,除非必要,绝不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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