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怀旬比起他的父亲,更是青出于蓝,漆眸星目,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
只是相对于昕德太子总是挂着笑的和善面容,眼前这个少年眼底总是冰冷的,不喜不怒,性子过于沉静
也过于阴郁了。
不过无论是谁,处在这样的境地上,应该都不会做得比季怀旬更好了。
周围人看季怀旬,都是拿着未来的君王看,可在纪云心里,他到底不过是一个本该幸福一生的孩子罢了。
可上一辈人的事,终究还是要牵连到季怀旬身上。纪云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唏嘘着,耳边突然响起如碎玉般清冽的声音“与我同行的那个女子,如今怎么样了”
谁
纪云想起初见时季怀旬抱着怀里人往客房走去的那一幕,瞬间反应过来“皇长孙是在说那位沈姑娘吗”
季怀旬垂眸,神色未变,轻轻“嗯”了一声。
当时看到石铭引来了沈芙,纪云为了避嫌,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会,没过多久就将店内的事务安排好,通过暗道上了山。
虽然不过寥寥几眼,纪云却记得很清楚。
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那位沈二小姐的反应,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虽然我离的远,但也看出那位小姐跪在棺木前,哭得十分伤心,我瞧着她那个样子,心里也变得难过起来,”纪云叹气,看了一眼天色,“眼下估计已经在回返京城的路上了。”
季怀旬微怔“她哭的很伤心”
可不是
纪云回想起那一幕,啧啧叹声“那哭声,可真是肝肠寸断啊。”
翻页的手猛然顿住,季怀旬眼前突然滑过一双满是灵动笑意的眼眸,眉心紧皱,心中涌起阵阵烦闷。
纪云见他不答话,也不敢贸然打破静寂。
屋内两人各怀心思,全然没发现房门先是被人轻轻拨开条缝。等将屋内的一切仔细看清了,门外人激动起来,不管不顾的推门而入“夫君”
见那人浑身脏兮兮的,直往季怀旬那处冲,纪云大惊,起身去拦“大胆”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没拦住,那人眼下已经一头扎进季怀旬的怀中了。
季怀旬被人抱了满怀,鼻尖嗅到熟悉的桂花香,不知道为什么,手臂竟然还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夫君”沈芙靠在他怀里,满脸泪痕,低声抽噎起来 ,“所有人都和我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便存了心思来这找你,果然你还活着,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纪云看着眼前突然蹦出的人,惊得目瞪口呆,转过头,就见齐鲁文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愣在门外,像是被惊雷劈过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疑惑。
妈的这位大小姐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