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是催来了,可郑勇帝昨夜翻看了一下,就发现其中内容语焉不详,一瞧就是敷衍了事的样子,气得他连夜传了几个官员当面训话。
可这样紧压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应对病情。
郑勇帝烦躁的揉眉,抬眼看向赵廷,“依你看,这事该如何应对”
虽然嘴上这样说,郑勇帝却也没指望赵廷真能说出什么好办法,只是笑着对他点头,照例给了点嘉奖作为甜头“你只管大胆说,若真能想出解了朕心头烦忧的计策,重重有赏”
赵廷毕竟年纪浅见识少,想了想半天,迟疑道“既然人手不足不若陛下便多招些人才”
一旁李福正聚精会神的给他挑着错,闻言立刻出言嘲讽“赵公子的心思可真单纯,不想着如何解决病情,净想着这些无谓的事情。”
郑勇帝也笑了笑,不置可否,没说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见了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大概说了什么没用的话,赵廷有些脸红,支支吾吾的反驳道,“这虽治标不治本但这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想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按我的法子,至少能解一时之急”
“那请问赵公子,该去哪招人,又拿什么名头招人呢”李福还在咄咄逼人,“燃眉之急也该有个解法不是,不如你与陛下再说道说道”
赵廷被他逼问的面红耳赤,正慌乱着,瞥见桌面上折子写了“秋试”两个字,灵光一显。
“秋试,对,就是秋试”赵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秋试不是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吗,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就等着这个机会出头呢,一定会愿意的”
赵廷这话说的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郑勇帝的笑淡了些,认真思索了一下。
“也好。”
“陛下”听郑勇帝竟然同意了,李福满脸震惊,劝道,“秋试可不比寻常的比试,从开国到前朝都未变动过”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李福猛地收住话头,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不把话过过脑子,只为了争这一时的一口气,竟然冒失的提到了“前朝”这个禁忌词。
李福忐忑的看向郑勇帝,发现他的面容果然瞬时阴沉下来,心中暗道不好,“扑通”跪了下去,求饶道“陛下息怒”
郑勇帝阴沉沉的看了李福一眼。
“之前没人去变动,那朕就做那个第一人,更别说只是将秋试的时间往前提了一个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见李福还想说什么,郑勇帝冷冷道,“别再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李福噤声,不再多言。
“赵廷,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臣领命。”赵廷拱手道。
郑勇帝将秋试提前一个月的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就传到了石府里,原本人生理想只是混吃等死的二公子耳中。
听完小厮的话,熬夜看了一宿书的石铭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把掀翻桌上的书册,疯了。
他这几日废寝忘食,连行车途中都装模作样的捧了书册,这才逼自己勉强看进去了几个字。
若是秋试的时间未变,按着他现在这样的进度下去,若想能应付考试并取得不错的成绩,也非去了半条命不可。
更何况凭空少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石铭无语泪奔,错手推开一众说着劝慰话的仆役,往季怀旬的院子内奔去。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长兄了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