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姿不雅观,夜里喜欢闹腾,经常睡了一夜起来,找不到床头床尾,身上的衣衫也乱了。
昨夜睡觉前,沈芙忘了取下手腕间戴着的手镯,刚刚迷迷瞪瞪睡醒,她唤完春芽,正要抬手,就发现银镯上勾镂的花式,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自己的头发。
兀自扯了半天都没用,沈芙疼得眼泪汪汪,不得不喊住季怀旬帮她解开银镯上缠绕的发丝。
季怀旬沉沉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笑,还真伸手握住了沈芙纤细的手腕,认认真真的端详起来。
似乎丝毫没有被石铭打扰到,季怀旬目光一如既往的专注,倾身耐心替沈芙解开缠绕在腕间银镯上的发丝,这才直起身,视线轻扫过他,淡淡道“出了什么事”
石铭本就疑心自己撞破了长兄的好事,此时听着季怀旬的话里总觉带着冷意,察觉到他将视线转了过来,顿时如芒在背,身躯僵的像块木头。
“这事说来话长”
石铭觉得自己应该懂事点,给身后两个人单独的空间“不然我先去偏间等长兄”
“好,”季怀旬扫过床上衣冠不整的沈芙,不动声色的侧身替她挡了挡,“你在那处等会,我等下就过去见你。”
石铭如蒙大赦,反手将门关了起来,脚底抹油正想溜得无影无踪,却发现他并不熟悉院内的布设。
没办法,石铭只能冲着呆站在一边的春芽使眼色。
见石铭朝她挤眉弄眼,却连一个字都不说,春芽谨慎的意会了半天,还是没弄懂他的意思,只得道“来时还是好好的,这才一会,二公子的眼睛怎么突然抽搐”
防止春芽再说蠢话,石铭木着脸打断她的话道,语气和蔼的吓人“别傻站着了,烦请你给爷带个路。”
春芽周身抖了抖,看向石铭的眼神像看见了鬼“好、好二公子请随奴婢来。”
房门被重新关了起来,季怀旬转身将床幔拢好。也许是清晨的光亮太过澄净,一明一暗间,竟将他锋利藏锐的眉目照出一片柔软。
“若还困,便再睡一会,我替你去唤春芽来陪着你,”看着沈芙,季怀旬面色里不可查的带了些关切,声音倒还是不习惯眼前这样温情一般,还没转变过来,叫人听着凉凉的,“等会我与石铭有事情要商量,你且先用早膳,不必等我。”
沈芙正无聊着,闻言立刻翻身而起,拉住季怀旬的衣袖,急切道“我也想去”
“你可以随我一起去,”直直对着面前人,季怀旬背脊微僵,清淡的目光蓦然抬高,越过沈芙的头顶。他的呼吸微窒,很快恢复平静,良久又道,“不过,要先将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