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方才我就丢下筷子出门了。”
秋梨酥味甜,她吃的开心,眯着一双杏眼道“不能把那两个丫鬟赶出去,吃些苦总是能够的。”
七宝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了悟的神色,“奴婢去嘱咐卢三给她们派些苦活。”
“做什么苦活”冬姝摇了摇头,笑的古灵精怪,让她凑过来,用近旁几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尽管当小姐一样养着,纵得她们连如何伺候人都不知道才好。”
丫鬟养成小姐的性子,拿去伺候王氏才最好。
方妈妈闻言失笑,这真是孩子气的话。
早膳用完也将近午时了,冬姝起得早只觉得困,在榻边一卧就睡了许久,还是方妈妈进来唤的人。
人起来坐在凳子上醒了许久的神,看天色渐渐近了日落黄昏。
冬姝估摸着锦行快要下学,喊七宝去小厨房装些吃食,不光是徐锦行爱吃的玉丝笋片,脆皮肘子,砂锅三素这些晚间要用的饭食,另外一摞还装了梨花酥和杏仁糕,洗净了满满一匣子春杏和樱桃。
冬姝本想悄悄过去,方妈妈不放心,郡主这样子的身份外头多少世家眼馋妄图依攀,若是出了早上那样的事儿,书院又都是男子,两人真是跌到一起,就真是说不清。
她指了两三个力大的婆子拎着漆红食盒跟在后面,五六个丫鬟随侍,这一来又是浩浩汤汤的一大群人。
七宝谨遵方妈妈的吩咐,一到垂花门便拦着冬姝,只让婆子进去寻大公子出来。
冬姝打了十来个转,裙角的弧度来回轻荡,终于耐不住道“她们进去那么久不出来,莫不是寻错了地方,再晚些里头的吃食都要凉了。”
七宝和南栀站成一堵矮墙,蹲身道“齐婆子从前还在书院做过活,不会走错地方,您且安心就是。”
冬姝无可奈何,只能借着墙边挡风,探出半个头往里看半天都没有人过来,正心痒难耐着,忽然看见青葱的翠竹转过来几个人。
打头的婆子躬身引路,背后是一个瘦高的少年,绀色云纹的湘绸直裾,双生子一胎所出,容貌便与冬姝十分相似。他侧身朝谁笑着,颊边有两个小窝,一向沉稳庄持的人难得表情外露。
冬姝还常说锦行就是读书读痴了的老学究,整日老气横秋的一张面子,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哥哥。为了这,她没少揉捏徐锦行的脸蛋,让他莫要在称呼上占自己便宜。
明明与弟弟每日都是要见面的,只隔着书院有一天没见到,冬姝心里藏不住的激动,在墙边垫着脚招手,喊“锦行”
徐锦行转过头看了冬姝一眼,笑了笑又回身说了什么。
他身后的人跟着走出来,青竹顶端葱茏,只看到的那人一身洗白的旧缎子,冬姝只觉得眼熟,还在细想,那头已经慢慢绕过竹叶丛现出全貌来。
个子比徐锦行还要高些,微微低着头绕过竹枝,一身旧白衫子有几处像在灰地里打过滚起来,却丝毫不减损他通身在诗书中浸润出来的文气儿。
冬姝越看越眼熟,到那张脸抬起来,是比青竹描摹的更清隽如画的容貌,白玉一样的颜色,偏偏嘴间额角几块儿扎眼的淤青,脸颊上像是结痂不久的血痕。
她一下认出来,这不是晨早被婆子按在地上的那个书生
七宝按捺不住回头看她,低声唤“郡主”
冬姝悄悄看过去,起初的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僵在原地做不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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