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趟。”
徐锦行恭恭敬敬垂手应下,搀扶着林氏回芙光院。
他出来,冬姝还在廊上等着。
“阿姐。”徐锦行唤她。
冬姝拍拍袖子,与他并肩,“走罢,跟你去书斋看看。”
徐锦行是不会冷场子的人,拈起在外头听得东西,说给她听“这两日天气好了,城外的难民营不知道搭建起来,我还出去看过,实在是太敷衍,做得粥食里头两口清汤几粒米,饱不得肚子,有人高体壮的就专门哄抢那些老弱病残的东西,尸骨又未及时清理,蚊蝇遍地。看起来像是洪汛过了,实则这后头的烂摊子才是最难收拾的,却无人重视。”
冬姝挑起唇反笑,晶亮的眸子里意味不明,“我也出去看过,汴河那处的廊坊酒肆不是收拾的就挺好吗城外照葫芦画瓢做,怎么会做不好呢”
徐锦行欲言又止,汴河边旁烟花柳巷,开酒楼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下头的线人,沾上这层关系,京兆尹怎么敢得罪那不得干脆利落的办事
他还知道,有一联排的酒楼甚至是岑家的业坊,回回岑家子邀人聚宴,就在自家的地盘上,只发洪水被淹后,那酒楼挪到城中,才几日就挂起牌坊,比往日还要兴隆。
他不说话,冬姝笑笑,聊起别的,“给你的东西如何,都是姐姐库房里珍藏的好笔墨。”
徐锦行挠挠头,“是太好了,我拿去给陆兄时,他都不敢收。”
“嗯”她顿了下,扭过头看锦行,疑惑道,“你给他做什么”
徐锦行想了想,反问“我在信上写过啊是陆兄要入贡院会试,想赠些东西与他,当做平日答疑解惑的谢礼。”
冬姝哑然,那信确实不是她亲自读的,七宝看时那两下,应当是错过了这几句。
“那、送就送了罢。”
只可惜,那墨砚与小叶檀木狼毫如今应当是再买不到。
到书斋,卢三迎上来,在徐锦行旁边耳语。
他脸色变了变,低声又确认一次,见到卢三点头,徐锦行脸色更是难看。
丫鬟斟过茶,退下去,冬姝问他。
“怎么了”
徐锦行重重搁下茶杯,很是愤慨,“岑家那个小子,竟然还有胆子去贡院,大摇大摆从陆兄面前走进去,当真是三流货色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
“岑家”冬姝含着茶水,想了许久,依稀记起个名字,“岑启松”是和林百絮时常玩在一处的人,前些年还在应天书院,自乡试过后就再未见过。
硬要说见过的话,湘馆那回应当也算。
“是他。”徐锦行嗓子发沉,“他进书院是背靠岑家使得关系,乡试落榜不提,却顶了陆兄的位置进了国子监,如今还敢明目张胆去应考,当真是枢密院遮住天皇老子的双眼,在朝野一手遮天。”
冬姝一口茶水梗在喉间,半响才咽下,她呼出口气,“岑家还敢在贡院做手脚吗”
她问完,又觉得是蠢话,岑家能放岑启松入贡院,三年学出个贡生是不能够,让岑家嫡传独子落榜遭人笑也不能够,那不是打通了监生与翰林院审评,又是如何
当真是猖狂。
“三叔父这回可轮着主理考试了”她记着三年一轮,上次三伯在任上未参与会试主理,这回调任回京又荣升龙之阁大学士,应当是要主理会试的。
主理官名录未防贿赂舞弊,不会提前披露,但算过也能猜到有哪些人。
徐锦行经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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