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来接原主走,而原主亲身妈妈那边给的钱还有足够的多,养父母克制不了内心的欲望,开始觊觎这些钱。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养父母对原主的态度也渐渐改变,从嘘寒问暖到漠视无情,就连去读书也是原主辛辛苦苦求来的。
原主从小到大的费用都是亲身妈妈那边给的,甚至,全家的生活开支都是那边的,包括哥哥娶媳妇的钱。
留下的那笔钱越来越少,养父母对原主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却面上还装作为原主好,直到原主怀孕退学,声名狼藉,才不加掩饰。
夏春不明白,原主一边对养父母有愧疚之情,像是把养父母当亲身父母;一边又心如明镜,对养父母嗤之以鼻,像是精分似得。
“妈妈”夏天甜糯糯的声音打断夏春的疑惑。
“嗯”夏春托着腮,看向小娃娃。
小娃娃却不说话,只是甜笑着看她,吃一口,看一眼,笑一下。
夏春看他那样,侧过脸不看他,轻轻撇了撇嘴,小娃娃的妈妈已经死了,她就是她,不是原主,不是小娃娃的妈妈。
她没打算养着这个小娃娃呢
夏春坐在矮凳上,坐直身体,挺了挺胸,她自己一个人挺好,才不要这个小麻烦。
“啊啊啊夏春你这个贱皮子”语气愤怒,像老母鸡般下蛋似的声音从厨房门口响起来。
夏春听着母鸡下蛋似的声音,浑身一哆嗦,从胡思乱想的思绪中跳出来,看向厨房门口。
来人脸上的皱纹又粗又深,像是在粗糙的石头上划了几道,此时,正怒气冲冲,瞪着双眼。
是原主的养母陈金花。
夏天看到凶恶的外婆来了,把剩下的鸡蛋饼和白米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吃完还满足的打了个奶气的饱嗝,顺便还擦了擦小嘴巴。
陈金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阵风似得冲进来,向上揪着夏天的耳朵,口中骂道“你个小野种,敢偷东西吃,涨能耐了啊”
“疼”夏天眼睛都红了。
“疼死你个小野种”陈金花边骂边打夏天的背部。
夏春没想到老妇人的行动如此迅速野蛮,回过神来,冲过去抓住老妇人打夏天背部的手,一把打掉揪着夏天耳朵的手,护住夏天。
谁料老妇人瞬间攻击起夏春,用力揪住夏春手臂的肉,还左右不同方向揪,口水不停外喷,骂道“你也是个贱皮子,赔钱货,老娘生出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玩意儿”
夏春都快疼死了,用力一推老妇人,抱起小娃娃就冲进小土砖房,紧紧的栓住门,才松了一口气。
小土砖屋没有窗户,关上门,视线便暗下很多。
夏春蹲下看夏天的耳朵,红通通的,夏春心疼了下,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不疼。”夏天带着哭腔,脸上却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傻娃娃。”夏春眼睛微酸,点了下他的小鼻子,软声说道。
夏春抱起夏天,放到潮湿的床上,让他趴着,把他破破烂烂的短袖掀上去,整个背都红了。
“老婆子真毒,下手这么重。”夏春忍不住骂道。
看看这屋里除了张床,装衣服的小木箱子,便什么都没有了,更没有涂的药。
夏天这时候翻过身,撸起她的袖子,在她被揪疼得地方轻轻的呼呼。
“呼呼就不痛了。”夏天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夏春摸摸她的头,笑了笑,这小娃娃如此懂事可爱,自己真的要养着他吗小孩子再懂事可爱,也终归是个麻烦呀。
夏春摇摇头,算了,先看着办吧。
正想着,一阵狼哭鬼嚎般的叫声从厨房传过来。
“天杀的,我的鸡蛋”
“畜生啊,我的白面粉啊”
“王八羔子,我的白糖啊”
一声高过一声。
接着,院子里陆陆续续传来人声,夏春回忆了一下,估摸着是原主的其他家人回来了。
“春妹子,又不是没给你吃的,干啥子要偷吃呢”这是原主大嫂刘桂香的声音。
“哎呀,我们这一大家子辛辛苦苦的干农活,回来一看出家贼,是个人都要生气的吧”
大嫂刘桂香继续说,声音尖细“又不是你春妹子,什么也不用干,吃闲饭,还要我们养你那个野种。”
夏春不痛不痒的听着,她又不是原主,扎不到她的心。
夏家村的家庭方式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出去干农活,女人在家干家务,原主家也一样。
原主虽然没有出去干农活,但家里能干的活几乎都是她干得,这些活本来是家里的女人一起做的,原主一个人把活干了,其他女人就轻松很多,闲着没事就到村子里唠嗑。
原主家的男人包括爹,大哥都是妻管严,怕老婆,也随她们去了。
夏春觉得,男人怕老婆可以,但不能窝囊啊,家里二个大男人还一起窝囊。
更何况,这一大家子可是用原主的钱毫不吝啬,对原主也毫不客气,原主在这个家像个苦工。
“春妹子,你出来说个话,总得有个表示啊。”大嫂刘桂香阴阳怪气的说道。
夏春摊手,她能有什么表示。
“不用喊了,让她们死在里面”原主妈妈陈金花吼道。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夏春的耳朵根也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