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趣又有用。”说罢,他侧头来,眼神冷鸷地看向那个劝阻陈覃予的仆人,“规矩你也配跟陈六郎提规矩在这宅子里,他便是规矩。不过是挑了个书娘,又不是祸害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便是收作房中人也是赏识她伶俐”他说起这番话来,理所当然到近乎残忍。
陈覃予又在心内发出一声啊
什么玩意儿
我他妈才十岁
那年纪应是四十来岁的下人被梁宥朝说得赶忙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道“回、回王爷,小、小人只是怕有损少东的名声不、不是没、没有”
“裕王殿下,”陈覃予咽下堵在嗓子眼的火,尽量平静地问,“你说在这宅子里,我就是规矩”
“当然”梁宥朝站起身来,随意瞥了眼那下人,眼里尽是不屑地道,“这可是陈宅。这宅子里的上下还不是由得你做主。”
“哦。”陈覃予闻言点点头,笑看着梁宥朝道,“既如此,那就是王爷你不守我的规矩。”
梁宥朝真真切切地发出一声“啊”
陈覃予说“王爷今日造访,既没事前告知,进门时亦没有经人通传。你这也太不符合我的规矩了”
那跟着梁宥朝来的小男孩闻言喝道“大胆王爷亲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不要给”这话被梁宥朝抬手打断。他的脸色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但他是真的赏识陈覃予的才华,青白交加了老半天,倏地想明白了。
“孤懂了。你这是要拿孤来立规矩。”梁宥朝面色稍霁地道,“也罢孤今日便遂了你的意。”
梁宥朝自以为很懂的带着自己的仆从出了门。见那黑色的大门关上,才示意身旁跟着自己的小太监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却未如预料中那般打开。
梁宥朝眉头一蹙,示意那小太监继续敲。
这次,门内才有了反应,是一个颤抖的嗓音“谁、谁啊”
梁宥朝想这陈六郎可真有趣明知故问的事情,还非让人演一出戏。
梁宥朝伸手示意小太监别出声,他自个儿拉大嗓门喊道“是我,裕王梁宥朝”
原以为这一问一答,对方就应该立马开了门放他进去,可门没有打开,那门里还传出个声音“回、回王爷,少、少东说他今日不见客”
梁宥朝“”他气得真跳起来了,“他敢你给孤把门打开”
“王、王爷,少、少东说、说你明明说了要守规矩的,不、不能出尔反尔啊”
梁宥朝“”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捏紧拳头,梁宥朝气得简直想叫人把门砸了,可他不能出尔反尔啊
“陈初六”无可奈何又气急攻心的梁宥朝嘶声大喊道,“从今往后,你就是跪着求孤,孤也定不踏进你宅子里半步”他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跺出的步子是一声比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