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降谷零,梦到以前他养的那只小狗。
志保一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没有声张,也不像其他家庭一样开个热闹的arty。这天晚饭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多了一块蛋糕和两份礼物。
“其中一个是给你的,匠海。”
“可我又不过生日”
厚司只是笑一笑,没有说话。
当艾莲娜在厨房里准备蛋糕的时候,厚司又叫过了匠海,手里是一个和他脖子上一般无二的水滴状琥珀饰品。
男孩儿看着自己父亲将它们调换,什么都没问。
“匠海。”
“嗯,父亲。”
宫野厚司在儿子面前蹲下,伸手抱住了对方。
“还是叫daddy吧。”他说。
匠海觉得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称呼厚司为“daddy”了,现在这个生硬的“father”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既然是大人,那就不应该继续用小孩儿才用的称呼。所以他思量再三,用沉默拒绝了对方。
宫野厚司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站起身和匠海一起走到餐厅里,吹灭了蛋糕上孤零零的一根蜡烛。
像这样全家人一起为小志保庆祝生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晚上,宫野匠海刚上床没多久,他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巨大爆炸声。
他想都没想,立即爬起来冲向了志保的房间。
第二次爆炸的时候,匠海将自己的妹妹护在了怀里,从婴儿房冲了出去,被倒下来的雕像砸到了腿,一时间动弹不得。
下一秒,宫野艾莲娜冲他们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将那个真人一样高的雕像抬了起来,一把将这两个孩子抱起来护在怀里跑向走廊的另一边,然后在爆炸还未波及的地方把一个大大的背包挂在匠海的肩膀上,吩咐男孩儿抱紧自己的妹妹,然后将他从已经敞开的窗户推了出去。
爆炸声,枪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宫野匠海失重向下落去,抬头看着母亲的脸。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母亲,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对方给自己说话。
“我们爱你们。”她说。
带着我和你爸爸的那一份,保护好志保,好好活下去。
匠海摔在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上,身上被划了无数条血口,费了半天功夫才挣扎下来。
此时整栋建筑已经被火海包围了。爆炸声接连不断,大火吞没了一切企图拦住它的东西。冲天的火光把这块地方变成了地狱,很快便将接住了匠海的冬青树林也吞没了。哔哔啵啵的声音就像魔鬼在咀嚼人骨。
宫野匠海抱着怀里的志保,拖着自己的伤腿,头也不回地拼命向前跑,跑向林子里,淌过寒冷彻骨的溪流,钻进下水井里,跑向黑暗。直到他再也跑不动了,他才栽倒在地,扬起脑袋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黑漆漆的,看不见归途。
他还来不及向父母告别,来不及把他们以前送给他的东西抱出来,甚至来不及抢救出那么一两张照片
什么都没了。
如果如果他和志保能活到若干年以后
他们还能记得起父母的样子吗
宫野匠海重新收紧双臂把这个不断大哭妹妹搂进怀里,在对方“妈妈”的喊声中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我也想啊,志保。”男孩儿大声吼道,“我也想要爸爸妈妈但是我今后只有你了”
如果我们不在了,志保就是你唯一的依靠。
宫野匠海哭到眼泪都干了,喉咙也哑了,连志保都撑不住睡了过去,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是组织里的人干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后需要找谁复仇。
他也很清楚,自己父亲那么严格地教育他不是为了让他坐在这里哭着等死的。
他得抚养志保,他得想办法长大,他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必须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