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在下大雪,狂风肆虐几乎让他分不清方向,他抓着一个人的手腕。对方转过头来,能看到兜帽下方金色的发丝和琥珀色的瞳孔。
少年愣了一下,随后对他说了一句“嗯”,然后便毅然决然地抽手转身,只身融入风雪当中。
这个少年若是长大,那么就应该是宫野匠海现在的样子。
诸星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执着于这样一个场景,就算是脑袋受了伤也忘不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照着同一个人的老照片存进加密相册。他问过匠海的年纪,也推测过那座雪山到底在哪里,可除了这些以外,他知道的并不多。
就青年这么长时间的举止行为来看,他们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已经认识了很久。
男人的眼睑微微颤动,墨绿色的瞳孔露出来映着整洁的天花板,透出一丝浅浅的,可以称之为“疑惑”的情绪。
虽然没了记忆,但是他的人格还在。
诸星大自觉不会在听到有车路过的时候还执意闯红灯,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可是这样以来他又是为了什么
宫野匠海是不是还记得他只是现在故意装傻
诸星大暗示过。他说“我见过你”,说了不止一次。
但是宫野匠海根本对于他的暗示毫无反应
“你是我店里的常客,不过我们没说过多少话,我一般都待在角落看书或是在吧台里调酒。”匠海每次都这么回答,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说法。
是认错人了吗或是匠海还有一个同卵的双胞胎兄弟
说起来宫野匠海确实待他很不错。而青年提的唯一一个连要求都算不上的请求就是等他睡过两个小时还没醒的时候叫他起来。
“我不习惯定闹钟。这种东西会引起我的应激反应。”匠海接着解释道。
“嗯。”
反正只是叫起床而已,他不在意。
诸星大感觉到自己的头发缠住了,匠海梳不下去。
青年“啧”了一声,右手紧紧地捏着靠近发根的地方,左手用力把它们分开了。
“梳不开就用剪刀。”男人补充了一句,“随便洗一下就够了。”
宫野匠海应了一声。这时候干净的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又跑去接了一次,确认洗干净了之后才拿着浴巾简单地擦了擦水分,然后找来吹风机拎着一大团头发从发根往下吹,边吹边梳,整个洗头发的过程大概花了他半个小时,最后腰也酸了腿也麻了,不过摸着手上这一根根粗黑柔顺的长发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说起来诸星大的发质真的不错,似乎根本用不着护发素。
青年关掉吹风机,把它们收起来。结果一转身,发现诸星大站在他了身后,沉默了一秒之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匠海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很快,但还是逃不过男人的眼睛。
不知是因为瞳色太浅还是离得太近,在诸星大看来,青年的应激反应很明显,甚至还握紧了拳,右腿向后撤了半步。这是即将反击的姿势。
诸星大抬起另一只手,把吹风机上面的防尘套递了过来。
“谢谢。”
“嗯。”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宫野匠海方才那副惊讶的表情倒是和那张老照片上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