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那枚玉簪便一直搁在碧云坊不曾取过,不想再来此处,竟又是两年之后。
这一晚,顾夕暖只觉睡得极沉,仿若置身熟悉无比的怀抱。缕缕惬意轻抚着额头和脸颊,指尖的润泽犹如三月柔和的柳絮一般,处处沾染了某人的气息。
她不觉箍紧双手驱身贴近,脸上写满浅笑踏实入梦。
方同远微怔,怀中的暖意柔和动人,真切,却又似稍不留神便会从指尖逝去。
无论他是叫方同远还是容连旭的时候。
他俯身,缓缓吻上她额头,她发间的馨香就顺着唇畔的温和浸入四肢百骸。
只要她还在,便是让他死,他也是愿意的。
从前他放她走,结果酿成惨剧。
两年前,她死在他怀中,那副模样他痛心疾首到极致。
彼时身后的容千槿亦是一哆嗦。
他投去的目光满是恨意,容千槿不由躲在暗影身后。
他抱起怀中毫无生机之人,经过容千槿身旁时,冰冷却小到唯有二人听见的声音,“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容千槿微怔,冲到他面前拦住去路,口中惊慌失措,“又不是我害死顾千金的,你凭什么迁怒于我容连旭你给我站住”
他垂眸绕道,置若罔闻。
那一刻,他心中万念俱灰。
恍然忆起两年前的事,子寻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身后,也浑然不觉。
“你怎么又来了”子寻想他应当呆在成州才对。
容连旭回眸看他,语气中多是平淡无奇,“你们去了这么久,我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世人皆知容千槿是他的红颜知己,子寻也不例外。
虽然不知容连旭何为绕了大半个天下,遮遮掩掩偷偷摸摸跟她到这里,但隐约觉得,顾夕暖也好,容连旭也好,似乎都藏着不愿旁人知晓的秘密。
子寻缓步上前,眉间稍作迟疑“容连旭,姐姐真的是容千槿吗”
言外之意,她不像传闻中那般骄横成性,甚至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不像啊。”子寻感叹。
容连旭微怔。
少顷,眸间却剪影出一抹如水般的温润笑意,“我倒觉得,比从前更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