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歇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周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最显著的变化是他看不清东西了。
视线里的事物失去了轮廓和线条,只留下一些色斑。
他用力揉眼,不断闭上再睁开,但没有任何效果。微仰起头时天花板射下的灯光直射进瞳孔,刺得他差点落泪。
一切都是模糊的,眼前就像罩着厚厚的毛玻璃砖。
他深呼吸三次,平静了下来。
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先前那家医院。
“蹇先生”
他试着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看不清床下是否摆了鞋,索性光脚踩到了地毯上。跌跌撞撞走了几米他就被墙壁拦住了,于是又顺着墙壁开始摸索。
墙壁上有挂画和某种金属饰品,一侧的木桌上摆着枝形烛台。
他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不要着急,他对自己说,顺着墙壁一定能找到门
背后传来“吱呀”一声响,他僵在原地。
有人进来了。
“您好。”一道男声向他问候。
不是蹇予悯。
“你是谁”
“您的医生。”
“什么医生”他转过身,眯着眼看向门口。“这里是医院”
“这里是蹇先生的住处。”
路歇有些怀疑,“那他在哪儿”
“您想见他那需要等一会儿,他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您觉得焦虑、心跳过快,那是服用药物后的正常现象。”
“我现在看不清东西。”
“没有其他不适了吗”
“没有。”他把手摊在眼前,“为什么我会看不清除了一些消炎的,我没吃过其他药。”
那人还是自说自话。“您想先坐下吗”
“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先跟您聊聊您接触asd,”那人停顿了一下,“或者h15的原因。”
沉默。
“你在说什么呢”路歇攥着烛台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什么abcd的”
“您有朋友吗”
他强忍着没把烛台摔出去。“你是在盘问我”
“我只是觉得这些话题能让您放松。那么,也许您愿意聊聊您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