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许是魇住了,胡言乱语辱及宫里两位娘娘,您瞧着满地都是人,传出去了只怕不好呢,我就越俎代庖了。”贾明华道,“明儿给老夫人登门赔罪去。”
只说给柳家赔罪,却不提许氏。
柳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赔罪不用,府上得了好些江蟹,算算这两日也该到了,我到时候叫你来吃酒吃螃。”
理国公在镇江任职,连醋带蟹,都方便得很。
“那是再好不过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多谢老夫人不怪罪。”贾明华与她告辞。
京畿卫自然也就要散了。
柳老夫人求之不得,给京畿卫的辛苦银子丰厚得很。
待得贾明华重新上车,沈陵的眼神很是复杂,“丫头,你这就是红颜祸水啊”
贾明华抚着火辣辣的手掌,轻笑道,“老师谬赞了,这才哪儿到哪儿。老师若是有空,替我查一查那个外室。她若是个无依无靠的,我自有办法叫她有依靠起来。贱籍出来的姬妾,能打能骂,可如果人家也有父母兄弟,也有家世呢”
沈陵提醒她,“小姑子难缠,并不是什么有利的拒婚理由。贵妃多半会让她来给你赔不是,这桩就揭过去了。”
“我本来只是想给许家添点乱子,她们就能先搁置下婚事。如今倒是个好机会,不妨试探看看陛下的心意。万一老师估错了,陛下对太子的婚事另有打算呢。”贾明华看了一场戏,觉得腹内空空,“这么晚了,今日就去老师家混顿饭,老师新得了个江南厨子吧我要吃三虾豆腐。”
话题转移之快,一看就是真的饿了。
“只怕晚了,宫门下钥,你回不去。”
“回不去了就在沈家住一晚上,那些个话本子不都这么写么,你千万记得找个俊俏的儿郎来爬我的墙。”
“你仔细我把这话告诉你三哥。”
“顺便再把老师提议我嫁给太子的话一并写给他。”
“我何时说过这话”沈陵死不认账,“我们且来说一说这三虾豆腐”
新鲜的河虾剥出虾仁,剩下的头和壳用香油煸炒出橙黄的虾油,再加水便是浅白的汤汁,就以这个作汤底,调味后再煮入虾仁、豆腐,最后撒今春制成的虾籽油,这便是永福郡主惦念着想吃的三虾豆腐了。1
做起来也不复杂,只是河虾本就小,一只虾又能产多少籽,费许多功夫才能得巴掌大的一罐虾籽油,吃完了就只能等来年春天了。
贾明华舀了一勺豆腐拌入米饭里,满足地喟叹道,“所谓三虾,虾油、虾肉、虾籽,实在是鲜美异常,不输蟹黄豆腐,更为柔嫩香滑。”
“这时节吃蟹黄才是,你不是素日最喜欢和时令”沈陵坐了她对面,捧着一碗三虾面吃得香。
“不合时宜的东西,也有不合时宜的美味。”贾明华眼睛尖,瞧着有下人打灯笼从回廊里转进来,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起身侍立到沈陵边上。
沈御史沈山年近半百,老当益壮,三两步地就进了屋,见沈陵正在吃饭,唠叨道,“这么晚了才吃饭,做贼去了”
贾明华乖巧得跟个兔子似的,“师伯安好。”
“皎皎丫头也在。” 沈山不躲不避受了他的礼,其实已经瞥见了对面吃过的碗筷,见贾明华嘴角还黏有些许虾籽,皱着眉道,“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你好生吃着饭就是。仪容不整,成什么样子。可吃饱了”
贾明华抿着嘴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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