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的时候,买点种子撒在地上,应该会长得很好。
“吱呀”一声,门开了,阿橘好奇的看过去,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扒开门,眯着眼睛瞧了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瞧我,我都忘了,问荆都娶妻了”
祝问荆家在村子最西边,周围也只有王婶家离得近,就在隔壁。阿橘也和她相熟,所以热情的叫她进了院子。
阿橘记得,王婶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裁缝,只不过前些年丧夫又丧子,眼睛也熬坏了,没再做老本行,偶尔给人浆洗衣裳,算是能养活自己了。
去年祝问荆过来的时候,村长就把他的家安在了这里,方便给王婶看病,也方便给她做个伴。
听说他给王婶治病是不收一分钱的,阿橘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她和祝问荆不熟,但是他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
“婶子有事吗”阿橘掂了掂怀里的妙妙,把她放在地上教她走路。
“我这不是看见问荆出门了吗以前他不在都是我照顾妙妙。”王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今儿他没送过来,我不放心,就过来看了一眼,才想起来他娶了你,瞧我这记性”
阿橘也忍俊不禁,别说王婶了,连她一早醒来看见陌生的屋子还唬了一跳呢。
两人就一边逗妙妙一边说起家常来。
王婶问她“阿橘,听说你那件嫁衣是你舅妈买的可真好看呐”
阿橘一愣,试探道“都是好几年前的款式呢,现在不时兴。”
“瞧你说的,别怪你舅妈了,纳妾那事也没成不是”王婶笑起来,“买嫁衣补偿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阿橘心里一阵发凉,强笑着问她“这是我舅妈说的”
“是啊是啊,”王婶热心,想为她们俩解开心结,“听婶子一句劝,好歹是亲舅妈,哪有隔夜仇啊”
“我舅妈给我买嫁衣这事,有多少人知道啊”阿橘腿都麻了,把妙妙抱起来,假装不经意的问起来。
“嗐,村里当然都知道了”王婶把妙妙抱到自己怀里随意说道。
甄氏可真是爱立牌坊阿橘想笑,她不觉得亏心吗还弄得村里人尽皆知,生怕砸了她这个好舅妈的招牌
拿爹爹娘亲给她留下的嫁衣往自己脸上贴金阿橘在心底冷笑,她今日就是要砸了甄氏的招牌。
虽然王婶现在眼睛不太好,不过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裁缝,眼光毒辣,肯定能看出来嫁衣的新旧的。
所以阿橘马上笑道“婶子想看看吗”她引着王婶往屋里走,“听说婶子以前也做过嫁衣呢”
王婶果然欣喜“那敢情好不过我做的嫁衣哪能和你舅妈买的相比,肯定很好看”
阿橘笑笑,没再多说话,直接把嫁衣拿出来放在床上,王婶眯着眼睛,特意凑近了看,越看越不对劲。
这花纹,这绣工,怎么越看越像是她做的呢
“阿橘啊,”王婶迟疑片刻才问出来,“这嫁衣真是你舅妈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