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忍不住唤她“姑娘想什么呢”
“想岚青呢。”
林音犹在出神,这样一句羞人的话不经思考便说了出来,脱口那刻才意识过来,霎时脸颊飞红。
半夏笑她,“姑娘真是不知羞。”
铜镜中的姑娘巧笑盈盈,半夏又打趣道,“奴婢没瞅得那岚青有哪般好,姑娘是何时识得他怎地奴婢不知晓呢”
“我是在梦里识得他的。”
林音笑着在妆奁里翻找簪子,半夏忍不住打趣她,“姑娘尚未及笄,便能在梦中寻姑爷了”
林音瞪她,“此事还未成呢,你可不准同母亲讲,也不许笑我。”
“好好好。”
半夏替她挽好了发,林音拿出一把镶了红宝石珠钗,“今日就簪这个吧。”
姑娘这几日当真是变了,先前不喜欢的物什,如今都宝贝起来了。
“前几日姑娘还说这簪子俗气得很,喊奴婢拿给夫人呢。”
俗气甚么,同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宝剑匹配得很呢。
林音在镜子前左右比划,这般鲜艳的东西,趁着自己这样好的年华,才要多带一带。她上一世便是太过规矩,不喜争抢,不爱出头,被条条框框束住了手脚,才会被沈策玩弄于股掌之间。
半夏为她簪好,又为她打了胭脂,林音白皙的小脸泛起红晕,她选了条鹅黄的衣裙,娇嫩地宛如最鲜妍的花朵。
林音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心生欢喜,想想却又觉十分感慨,分明几日前,她还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这会儿却扬着裙摆,人比花娇。
上天给了她这般大的恩惠,她定然会好好过这一辈子的。
半夏赞叹道,“姑娘打扮得这么好看,可是要出门么”
林音这几日极爱照镜子,半夏怕她又要照上许久,忙顺嘴夸了她一句,扯开话头。
林音看着镜子,随口道“你不是说要喊师傅做新衣裳么,左右我们也无事,便前去量身吧,笄礼的冠服还未做呢,便去看看有甚么新料子。”
半夏一听林音说要出门,下意识头皮一紧,“姑娘,不是又要去兵营吧”
“当然不了,”林音亲昵地点了点半夏的脑门,“怎能日日去,你没听过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名曰欲擒故纵么”
半夏确实不太懂,不过只要不去兵营便好,不然日日对着夫人扯谎,姑娘装得像,她可学不来。
叶榛也觉得这丫头近来出去地勤了些,只是看女儿满眼真诚,想着她日后嫁了人必不能再如此自由,只得摆手道,“去罢,别逛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