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划向她的腿,有浓重的血腥味再次袭来。
她的腰侧被平安狠狠捅了一刀,正在汩汩流血,平安用力踹了一下,她手中的匕首脱落,沉入更深处。她再没有力气,只得松开平安的脚腕,顺着水流往下漂。
平安因着她的那一刀也往下沉了沉,满是怒气的眸子狠狠瞪着她,抓起手中的匕首便朝她的胸口刺来。
平安费了些力朝她游来,刀尖行至她眼前时,却突然被人踹了开。
腰部的伤口还在淌血,一片混沌中,湖水从四面八方而来,林音被迫灌着湖水,拼命睁了睁眼,那人的眉毛似乎蹙着,青色的衣角在湖水中翻着,彻骨的寒意袭来,四周的一切都是冷的,只有这个人的怀抱,是暖的。
林音再也撑不住,抬手将那衣角牢牢攥住,便失去了知觉。
岚青将她带至地面的时候,林音已经气若游丝,华美的冠服被鲜血洇红,小脸惨白,面无血色,睫毛乖顺地垂着,头上带着笄礼的玉冠,却当真插着那根并不精美的银簪,看着很是不配。
他上岸的地方已是下游了,应是威远侯府后门附近,四下无人,岚青轻轻唤她,“蔚林音。”
面前的人脸色白得可怕,她素来吵闹,如今这样安生地躺在那里,在无人答复的寂静下,岚青觉得胸口阵阵钝痛,慌乱地抬起手在她胸前压了几下,林音终于吐出一口水,轻轻抬了抬眼,语气低迷,“岚校尉,是你吗”
“是我,”岚青心中舒了口气,“你撑一下,我这就去唤你家侍卫。”
岚青刚想起身,才意识到她正握着自己的衣角,“快松开。”
林音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岚校尉,你莫要皱眉了,你可是在嫌我麻烦”
“我并未嫌你麻烦,”岚青认真劝她,“我去寻侍卫,他们身边有大夫,你听话,把手松开,我片刻便回。”
林音攥得更紧了些,固执地看着他,“簪子我很喜欢,岚校尉,你瞧我戴着好看么”
岚青终是沉声说了句,“好看。”
听完这句回答,她心满意足地闭上闭眼睛,“岚校尉,我好痛,还很冷”
“蔚林音。”
岚青又唤了她几声,却再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