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领了罚,现在她都殁了,您难道都不肯让她体体面面地入祖坟吗”
宛秋蹙起秀眉,搂侯乐枫的胳膊搂得紧了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侯乐枫垂下眼帘,沉默少许,开口道“按郡公府礼制安葬余十。但余十身上有罪,不宜隆重,一切从简。”
绣球跪在棺材前,两手的温度渐渐变冷,无声地落下泪来。
侯乐枫转过身,留下一道背影,还有宛秋明媚的笑容,宛秋甚至还小声问了一句枫枫,什么时候宣告我是郡公夫人呀
余十飘下来,蹲在绣球面前,探出手,想要拭去绣球脸上的泪。
余十把侯乐枫的背影抛在身后,就像她连她的遗体都不看一眼一样,她也不再看她。
光从门照进来,铺洒在寂静的灵堂。
绣球越哭越厉害,抱在棺材的支架脚,涕泗横流。余十垂着眼,轻轻拍着绣球的后背,“哭什么呢”说着,余十竟然笑了笑,只是她的笑一点也没有快乐,全是忧伤。她说的很轻,很温柔“傻丫头。”
侯乐枫说了一切从简,还真是一切从简,管家决定头七摆灵的习俗都不守了,遗体也只停放一日,下葬从速。
余十就坐在她的棺材边,除了绣球,没人继续守灵。
郡公夫人,哦不,是前郡公夫人,是有罪的。郡公宠爱的婉姬恨极了前郡公夫人,所以现在有罪的前郡公夫人死了,一切从简,最好都不要提,明眼人也都不要搅合。今后,佳乐郡公府彻彻底底是婉姬的天下了。
呵,多寒碜哪。
余十不禁发笑。
她挥一挥衣袖,试图拂去阳光下飞舞的灰尘,可是她的衣服和身子都是透明的,从灰尘间穿了过去。
余十说“乐枫,你看看,我死了,只有一个人为我哭丧。呵,还真像你说的,我是安静的。我安静地活了大半辈子,如今也安静地死去。”
午时一刻,侯乐枫就带着宛秋离府,去了红霞山。
余十站在绣球身边,做着徒劳的安抚,在她以为自己的灵堂就要安静地被撤掉,遗体就要安静地被陋葬时,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快到未时,日头正旺,府里忽然喧闹起来,竟然连年迈的老夫人都颤巍巍地出来了。
余十茫然地望向门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远远的,余十听到一声高亢的宣唱“翰王殿下驾到”
翰王
余十露出惊讶的表情。
余十与皇亲贵胄没有交集,只是在贵女子宴会上见过一些皇族,所以余十对这位翰王并不了解。翰王可以算是当今大昱最有名的王爷之一了,因为她是当朝唯一的女亲王,圣上的堂妹。先翰王征战西戎英年早逝,膝下仅有一女,所以由独女继承王位。
余十想破灵魂脑袋,也想不出翰王来这做什么。余十在侯乐枫身边十几年,也从不知道翰王这等尊贵的人凤和侯乐枫这小小的郡公有什么往来。
不过很快,余十就知道了。
翰王是来吊唁余十的。
灵堂外走来一个人,刻意压低的声线仍掩饰不住天成的威严“你们就在这,不必跟来。”
“是,王上。”
高挑的女子一身素缟,眉目间英气逼人,但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云。华缨的母后是北狄人,华缨继承了她一半的狄族血脉,头发会在阳光下微微泛出赤色,发丝有些卷曲,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余十见华缨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