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十惊呼一声,脑子一空,什么知觉都没了。
不知又过了许久,火堆灭了,天也晴了。
余十感到眼皮上有些凉,慢慢睁开眼睛。
忽的,她坐了起来,放大了眼瞳。
洞口侧坐着一个飘逸的身影,白纱一尘不染,冰肌玉骨,鼻梁高挺,丝毫不加装饰的长发,是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细光的银白色。
余十用手掌撑着往后退。
“你、你是蛇妖吗我刚刚被蛇吃了我是不是又死了我要见罗君”
那人稍稍侧过头,淡淡微笑,银色的瞳仁光泽莹莹。
“蛇妖”站起身,走过来,又俯下身。
余十以为自己又要重温一次被吞吃的恐怖。
余十再次睁开眼,“蛇妖”已经走到了洞口,负手背对着她。
“我看到你丢了东西,拿过来给你。”“蛇妖”音色纯净清灵,恍若寺角檐铃、海舟空笛,“清晨落大雨,山上阴冷,仔细着凉。快些披上。”
余十低头,看到了她抛下悬壁的红嫁衣
余十看着“蛇妖”,心情复杂,满腹疑云,“这衣服我不能要了,我穿着它下不了山。你是人是鬼这里还是小蓬莱吗我是死是活不是被大蛇吃了”
“大蛇”“蛇妖”回眸,纯白的眼睫在黑暗中泛光,“噢。我来的时候你倒在地上。你把胡荆烧了,胡荆的烟气有毒,能做迷幻剂,你方才是被魇住了。你还活着,没蛇吃你,我也是人。”
“你也是人可你”余十上下打量,这人省得极其美丽,美得出尘,可越是这样,偏偏越雌雄莫辨。
“你这发色瞳色还有你是姑娘,还是公子”
美人侧首,“你希望我是个姑娘,还是公子”
余十想到两人共处荒野,随口胡诌“姑娘吧。”
美人走近,竟然牵起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余十触到柔软,急忙抽回手,道歉“是我唐突了。”
美人笑了笑,理好红裙外袍,给余十披上,“既是如此,便少些忧虑。”
余十稍微放松一些,“我叫阿十,家里要我嫁给不喜欢的人,我现在必须逃走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为何孤身在此”
“灵洲。”出尘的美人抬起眼,眉间有三片淡粉色的花瓣刺青,“说出来很是好笑。我在天下游走,寻找我梦中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