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用完膳便去书阁了。”
余十说“我把饭菜送过去。”
到了书阁门前,两个丫鬟拦住她,“娘娘在看书,不能打扰。”
余十给她们看手里的提篮,“我来给娘娘送饭,劳烦姐姐帮我传一下话吧。”
丫鬟伸出手,“我拿进去,你走吧。”
“再麻烦姐姐帮我问问娘娘,昨夜睡得是否安好,有没有着凉。”
余十在书阁下等了一小会,丫鬟出来了,说“娘娘传你进去。”
余十扶着楼梯登上二楼。
戚承麟坐在二层尽头的小窗前,桌上摆着一只剑鞘,她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握着粉团掸,一遍遍擦拭锋利的剑刃。
戚承麟看到一步步上前的影子,说“坐。”
余十欠身,“给娘娘请安。”站在一旁,安静立着。
戚承麟见她依旧站着,不再勉强。
余十说“听说娘娘昨夜睡得不安稳,出了一身汗。奴婢担心您染上风寒,一会便去煮参姜茶,再为您准备药浴。”
“好。”
“奴婢可以为娘娘把脉吗”
戚承麟拨起宽袖,露出手腕搁在桌边。
余十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戚承麟微微扬头,眼底淡淡地笑。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在玩剑么”
余十垂着眸,探听脉搏的跳动。
“娘娘是在擦剑。”
戚承麟抚摸光滑的剑身。
余十拿开手,退下,躬身道“娘娘是主子,时渝是奴婢,娘娘做什么,奴婢只管侍候着。”
戚承麟收起剑,挂在一边,打开食盒,用竹著夹起一小块鳗肉。
鲜香的汁水顺着鳗肉落进晶莹的白米里,升腾着热气。
“奴婢”戚承麟忽然开口。
余十心底一跳,面上神色不动,低下头。
戚承麟说“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奴婢。一个奴婢,精通膳食、药理,还精通礼制,甚至看到刀剑都面不改色。那这个奴婢,还真是深藏不露。”
余十安静着。
戚承麟说“就像我不像一个姬子似的。”
余十道“娘娘,奴婢先退下了,一会给您送茶。”
戚承麟一口一口吃饭,细嚼慢咽。
余十慢慢走去柴房,想到几天前,在排房角落看到戚承麟与陌生人私语,看那人打扮,不像王府中人。戚承麟昨夜噩梦,今天又擦剑,不知是否与那天的事有关。
戚承麟说的没错,她不像个姬子。余十很早就注意到了。
戚承麟像被囚住的侠客。
余十觉得如意房厨子说的传闻有几分来路,翰王与武林中人交往颇深,戚承麟兴许真是翰王带回的武林名门。
余十用陶罐煮参姜茶,坐在一旁摇扇鼓火。
北狄至今都还没有南侵,算着日子,比上一世推迟了近半月,看来是灵洲把她的话带到了。
余十长长舒了口气,希望一切都能变好。
戚承麟只有那一日言行有些奇怪,之后再也没提过什么,余十也只当一切没发生过。
芷姝消停了不少,没再想着法子整她,让余十有些不习惯。
没过几天,北边传来噩耗,镇国公遇刺身亡。
余十手里的木铲没握住,吧嗒掉在地上。
“时渝,你没事吧”
余十怔在原地,慢慢蹲下,捡起铲子,整个身子都冷了下来。
镇国公还是没了
北狄挥兵南下,翰王率兵亲征。
至于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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