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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惊变(第1/3页)
    “臣叩见陛下,”陶司监拜下,又起身再拜,“臣请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安”
    “陶爱卿来得正好。”仰靖安一挥手,场中人等皆数退下,“朕听闻爱卿近来夜观天象,废寝忘食,朕甚欣慰,然则爱卿身体需得注意,这大兴,可是需要你。”
    “微臣惶恐”陶司监却是又行嗑地,再也不起了。
    “爱卿既是来了,定是已经测出了大兴来年之时运,”仰靖安抬抬手,“起来说便是。”
    “陛下饶命,微臣今次不敢说。”
    不敢说,偏生又来了,原本还执了玉箸的人皆是悄然搁下,殿中忽而静谧,沉沉无波。
    仰靖安这才依言前倾,眯了眼看下“陶司监所言何意”
    陶司监身子已经有些微颤,伏在地上“前时微臣瞧见西边突现离星,乃是大煞,实在寝食难安,故而特请陛下允臣万年龟甲演算,此间方得算出。”
    “算出什么”
    那伏地之人已经难以自持,声音都抖将起来“陛下饶命微臣本该等陛下召唤,可事关大兴,微臣不得不自行前来禀告,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除了座上三位,没有人敢抬头。
    半刻,只闻上首人道“说来听听。”
    这除夕之夜的新岁祝词,本便就是由陶司监起领,是为大宴流程之一。大兴由仰靖安继位之前,便就入盛世,从未降下过不祥之兆。
    于是,似乎连上位者都忘记了,没有万事顺遂的道理。
    秦青想起那日宫人手中端着的稠盒,怕便就是那万年龟甲。她此次来冬猎,说白了也是想要佐证心中猜测。
    前世,这就是晋城之变。
    只蒋岑阻了她两次,一次是入得行宫当夜,一次,便就是那日被迫与他一道做了偷听之事。
    多行必露,多言必失。蒋岑何人,她太清楚。与其说那日他要去听宁大小姐心事,不如说是因为那边乃是去高台的必经之路,他不过是想来堵着她的路罢了。
    毕竟,他不是神仙,算不出宁大小姐会在那处出现。可他重历前世,加之她之前茶楼刺探,早便知晓她亦是重生,定能猜到她今年来此的目的。
    只是关心则乱,她不是傻子,当明白那观星台乃是重地,平白并不得进,自是更不能擅闯。不过是想着若能盼得陶司监出来,先行探上一句罢了。
    “回禀陛下,离星,乃离心之兆,国运昌隆之大忌。父子离心,乃立而不稳;兄弟离心,乃继而不稳;天下离心,乃社稷不稳啊陛下”
    这尾音伴了额头点地之声,直直撞进了人心。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秦青垂下眼,思及前世里此景传出,皇帝盛怒,朝中人人自危,街头巷尾的茶余饭后,亦只敢窃窃。此前秦知章的一纸奏折,便就似是惊海之石,点醒了一滩浑水。
    平心而论,父亲没有错,错的,是人心。时疫天灾,或可说示警于在位者。可若为人祸,便就是祸乱朝纲。
    可这一次,父亲的奏折并没有先行传入,或者说,父亲并没有言明具体,只与朝廷批请了药材而已。
    更甚是,秦知章还特意单独递了信进府,那些止血药材,是她前世最后给蒋岑的药,是烈性血涂子的原材。
    因为烈,所以只需一点,靠秦府多年积累,也能抵上些时日。
    父亲,这是在做第二手的准备,他赌的是若事出有变,先行拖延。
    怪,便就怪在这里。秦知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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