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确认今夏安好,来得及救下慕笙,也来得及守城。
洛枯入场的时候,今夏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洛枯略显苍白的脸便知,一定是赶了不少路,可眼下,已经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了。
城门,被攻破了。
祁夫人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只要是来帮忙守城的便是朋友,她朝着洛枯略一点头,便带着人从城墙上,厮杀到了城墙下。
洛枯也微微颔首,她回来时也是听到不少关于祁夫人的话,对于祁夫人,心里也是敬佩不已。
三人跟着祁夫人一同将战场转移到了城墙下,洛枯记不太清楚到底杀了多少倭寇,杀到剑卷了刃,杀到换剑,杀到剑再卷刃再换剑,杀到满目鲜红,仅凭本能出招。
今夏他们和祁夫人也没好到哪去,全凭着一股子意志力再继续战斗,可再强的意志力总有用尽的时候。
洛枯喘着粗气,颇有些体力不支,背后却是靠上了今夏的身躯,而右侧和左侧,杨岳和祁夫人也一同聚拢。
四人面对四方,皆是对方最坚实的后盾,他们执剑与渐渐围过来的倭寇们对峙着。
“谢谢你们。”
“这都是应该的。”
“就这还不够小爷杀的呢。”
“那就继续吧。”
还没到呢,还没到最后一刻,怎样都不算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会,或许是很久,洛枯听到有马蹄声,有厮杀声,然后她发现战场上新加入了身披战甲的将士,她发现原本并不乐观的形势,如今一面倒了,她发现
她发现了,他。
岑港大捷,听闻杭州异变,祁将军当即整兵回城。
幸好,赶上了。
陆绎看着前方支着剑气的人,心里一阵后怕,是不是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洛枯喘着气看向陆绎,他似乎受了伤,他似乎在害怕。
两个人静静地看了半晌,不知是谁先动了,又或许是一同迈开了脚步,此刻他们的眼里,心里都只装得下对方。
终于,在二人相拥的瞬间,才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身边。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感慨万千的时候,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同晕了过去。
“姨快看看”
今夏拉着林菱赶忙赶过去,林菱没瞧陆绎,只探了洛枯的脉。
探完后便是心里一松,“没事,小洛只是过度劳累,精力耗尽了,睡一觉就基本没事了。”
见林菱并没有给陆绎诊脉,今夏心里有些疑惑,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却还是担忧地开口问道,“大人他怎么了也是劳累过度”
林菱一顿,摇了摇头,“他受伤了,又急着赶来,自然是会晕了。”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陆绎,当真是不同的。
“快些将他们带回去吧,我去煎药。”
见林菱走远了,杨岳和岑福麻溜儿地背起了地上的两个人往回走,今夏罕见地低垂着头跟在一旁。
她不知该如何同林姨坦白她的身世,以及,陆廷在夏家惨案中所扮演的角色。
看着杨岳背上昏迷着的洛枯,今夏满眼忧愁,洛洛和陆廷到底都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