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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刃(第2/3页)
    刃,一刀刀地磨着她。

    磨到她疼了,痛了,忍不住了,磨到她主动放开他。

    她却偏偏不放,现在又亲自递了另一把榫子去拙磨他,又给自己磨出了不甘的酸涩滋味来。

    如此往复。往复如此。

    迟早给自己磨出个鲜血淋漓。

    真是贱的。

    晏语柔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话题“嗯对,那个律师没跟我们谈拢,这个案子还是不太好处理,一开口还是天价委托费,折腾到最后爷爷肯定是要知道的。”

    刚她不做声,怀礼也没说话。他这时淡淡“哦”了声“我听你哥说了。”

    晏语柔当然知道晏子谦说了。

    “还那么麻烦你帮我找律师,还是拜托的你朋友吧。”

    “没事,”怀礼将烟稍稍摘离了唇,说,“律师可以再找,也不是小事情,妥善一点比较好。”

    “你过段时间,要不要飞来伦敦一趟”

    怀礼轻轻地笑,“我过去做什么。”

    她又不做声了。

    那些任性的“你陪陪我”、“我毕竟第一次打官司”诸如此类的话,终究说不出口了。

    之前在朋友面前试探他陪自己看个婚纱,他还能不驳她面子耐心地敷衍两句。

    默了须臾,她又叫他,“怀礼。”

    “嗯。”

    “你上次说,我二十八了还这么幼稚,”她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的字撤开,有点不悦了,“你认真的”

    “我原话不是这样。”怀礼笑了笑,似乎要给她道歉了。

    “你意思就是那样吧,上次骗你怀孕,你肯定也觉得我幼稚,”她冷笑着截了他话过去,却是又放低了些语气,“其实我这阵子总在想”

    “想什么。”

    “如果以前我们就好好做朋友,就不会有分手吧,不分手,也不会变成这样吧,”她顿了顿,“上次骗你也是因为”

    “你哥下午不是还要带你去谈事情吗,”怀礼在电话那边只是笑,嗓音闷闷哑哑的,却是意外好听,“我没记错吧”

    “”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真的不会耽误吗”他同她半开着玩笑。

    看。

    总是这么一副温和的不跟她计较了的态度,却又给她推出了十万八千丈远。

    冗长的推心置腹,也不愿意听了。

    也不是没尝过他的耐心,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好。

    就是因为尝过,所以才不甘心。

    以前他也很愿意包容她的幼稚。幼稚的抱怨也包容。

    从小到大他最敬重爷爷,爷爷又总想让他们结婚,现在回想,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她,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似乎连这么多年分分后的合合,好像都是看在了别人的面子。

    她又看向平板屏幕,终究没继续自己刚才的话了。

    是,幼稚到鲜血淋漓又怎样呢。

    鲜血淋漓也爽快。

    爱上这样的男人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店内一通嘈杂,更喧嚣。舞池内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幻,男男女女簇拥热舞,耳鬓厮磨,酒气熏天。

    留了脏辫的男人站到个高处,扯着嗓子嚎喊道“我们老板说了今晚所有消费给各位免单他请客”

    迎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气氛更喧闹。

    酒客全扎在一处,怀礼沿了原路摩肩擦踵地回去,觉得吵,不禁皱了眉。

    陈舒亦给他发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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