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医生,清一色的白色医袍,她在二层栏杆儿一眼就看到了他,倒真是气质超脱,斯斯文文,清清冷冷的。
身边一个齐肩发的女医生,是昨晚和他一起离开酒吧的那个。
不多时,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南烟瞧着空荡荡的门边而,对于这60万,她愈发感受到了艰难。
之前也遇到过做一半儿就让她撤的雇主。昨天她例行发消息给晏语柔汇报他们最近的动向,晏语柔却还是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让她收手。
拿不拿得到这60万另说,可是,就这么,让她给便宜白白占了她睡他,算是占便宜吧
她也睡得蛮开心的,打心底讲。
今天一边画画,她又一边开始考虑,应该想想别的什么办法了,拿不到这笔钱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而且也不是一点希望看不到,她这不是接到了这么大一个活儿,马上和徐宙也的那副画儿也能送到人家的个展去了吗
她啊,是真的走不进他的世界。
一疏再疏,一远再远,距离不仅是距离,更如南墙高筑。
除了上床,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
而且南烟最近还担心另一件事。
上回她和徐宙也一冲动在街边给聂超揍了,浪静风平了这么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她反而更不安了。
陈冰在外好久都没回来,他在北京的话南烟还能安心点。
第六感果然没错,今晚一回去,出事了。
才出电梯,2104的老太太在她门前守株待兔,扯着嗓子朝她喊道“小姑娘怎么回事啊你白白净净一个人怎么净惹这种事呢”
这么一嗓子噼里啪啦的,左邻右舍全打开了门。
老太太仍不依不饶“今天我家门铃响了一整天觉都睡不好你是叫南烟吧我可问物业了那个按门铃的老流氓就是来找你的大伙儿来评评理啊你们家的门铃是不是也被按了一天”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我家也被按了。”
“吵得我和孩子都睡不好觉”
“咱们这周围都住的什么人啊”
南烟忙一天了,听到这叽叽喳喳的有点烦躁,她下意识从口袋摸烟,没心力跟他们吵架,直接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出去一天。”
“你还问我呢我还没问你呢”老太太又扯嗓子。
南烟咬了支烟,没点,吃吃笑起来,“奶奶,我一天不在家,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这么嚷嚷也不是个事儿吧。”
“哎呀还抽烟啊这个女孩子我就说那个老流氓绝对是跟你一伙的上次你家来的那不三不四的人就占我家的车位”老太太过来,气冲冲地搡着她,就要往电梯口去“走,我们去楼下看监控去我就不信那个人你不认识走走走”
“我又不是不会走。”南烟冷冷甩开了她,走到电梯口。
老太太追着她骂骂咧咧,电梯落到一层嘴皮子也没歇。
晚九点,夜空黑沉,外面又飘起了雪。
南烟回来时就下一会儿了。
怀礼停下了车,笔挺清冷的一袭浅灰,拂了肩头雪,穿过旋转门就走了进来。
才下班的样子。
2104的老太太和南烟往保安室的方向去,见到他了,立刻报以十二分笑容打了招呼“哎呀,是怀医生啊,下班了啊”
怀礼闻声一个抬眸,注意到了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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