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如谜,地灯都灭了。应该是从总闸切断了电路。
楼下就是诡异的标本丛林,平时从那儿经过就阴森森的,此时更是如坐针毡,双腿悬了空犹如飘在悬崖边缘。
“有人吗”
南烟尝试喊了一声,尾音发颤。她记得刚回来时下面还有人走动的。
此时却只有冰冷的回声慢悠悠回答了她。
她越来越紧张。
难道闭馆了
昨天不是这个时间啊。
虽很不愿承认,南烟从小都有点怕黑。刚搬进公寓的那个晚上,去怀礼家借了浴室离开,黑漆漆一片的消防通道走两步就脚软了,不敢再向下了。
最后还是他带她下去的。
这个记忆点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又吓到了她。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
可既然冒了头,这么抽丝剥茧下去,他揽着她腰的手掌的温度,力度,他怀抱的香气,落在她额顶一向平稳沉缓的语气。
都仿佛昨夜才经历过。
不,昨晚不是。
昨晚她没注意打开了淋浴,水沾到了伤口。疼死她了。
最近真的很倒霉。
南烟这么感叹着,想起二层哪里好像有个紧急呼叫铃的。
她用胳膊支撑住自己,尝试从高脚架下去。黑暗中,她的腿都在发抖,生怕这玩意一个不稳又倒了,再来个脸朝下怎么办。
最终尝试了一下就作罢了。
黑黢黢的,根本看不到踩脚的位置。踩空了又要摔跤的。
这怎么办啊。
她不会今晚要在这儿待一晚上吧
算了,一晚上也好。
免得她又心惊胆战地怕谁半路跟踪她。
可是,该怎么告诉徐宙也手机都没电了。
南烟在高脚架上不动了。
她生得娇小,一条腿能踩住高脚架的边沿,便这么微微环抱住自己,下巴搭在膝盖上,缓解着黑暗中的焦虑。
手轻轻触碰面前的墙,颜料已经干了,砂砾的、稠腻的质感,在她指尖掠过。一笔一笔,从设计稿到实操,都出自她手。
成就感自然有,而且万分充沛。
就如奶奶替她骂赢了那个挠破她脸的女孩子的家长,回家还给她做了一顿热腾腾的小馄饨。
吃完了,胃暖融融的,还有说不出的餍足。
她还记得自己画了什么纹路,便一下一下地顺着颜料的纹理描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腿都蜷缩得有点麻了,但渐渐地,也没那么害怕了。
以前总不信福祸相依,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现在她信一些了。
出不去了,在这儿待一晚,除了黑暗,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想。
没办法接近怀礼,用尽心思也撬不开他世界的冰山一角,放弃了这60万她还有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层灯光陡然一亮。
南烟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有人大声地喊“楼上有人吗”
“有人吗”
“还有人在上面吗”
好像是保安。
谁叫的人
南烟正了正身,放下一条腿时都麻了。她坐在高脚架上,舒缓着从脚底泛起的钻心过电般的感觉。
不多时,那阵脚步声又飘近了。径直到了二层。
来了两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
怀礼
他还穿着一袭笔挺洁白的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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