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眨不眨。
“这么好看,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他笑了笑,轻轻放下了画,显然累了要去休息了,“你的画不是都卖了吗。”
他说着喝了口水,放下了杯子,没有要等她或者什么的意思。
他们今晚在两个房间。
“画完早点休息。”
他轻轻揉了下她头发,最后说。
南烟望着他背影,一直到他进了他房间的门,才收回了目光。
头顶残留触感,似有若无。
她突然想起,忘了问他明天要不要再教她滑雪了。
房客们陆陆续续地回了自己房间,楼下声响渐消,和善的民宿老板上来同她聊了会儿天。身材敦实的俄罗斯中年妇女,与joseh有几分相像。
她为她留了一盏灯,也嘱咐她早点休息。
这幅画南烟准备厚涂三层,最底一层快要画好了,她也困了。抽了根烟,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动笔。
手机电池完全不行了,剩余电量飘了红。
闪烁着。
屏幕上次摔了也坏掉了。
靠着沙发,朝空气轻吐着烟圈儿,蓦然想到了许多事,许多事。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答应晏语柔该多好。
她到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回信息。
瞒了事就如撒了谎,总需要一件事、一件事,一个谎、一个谎,一层层地包瞒下去。
她没说她和怀礼来俄罗斯的事情。
她有私心了,她承认。
钟摆落到凌晨三点的数字上,倦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还差最后一点画完。手旁的颜料干了,画笔也很不好用了。
上次他要付钱给她买那支很贵的画笔。
她拒绝了。
一向骗财骗色又骗吃骗喝无比坦荡的她,居然不好意思占便宜了。
唉。
她又叹气。
又提笔,忽然听到身后有门响。
独个儿坐在这个小客厅,沉浸画画,深夜里这样突兀的声音总容易被她忽略掉。
她没回头。
却有人坐在了她身旁。
“还在画”
是怀礼。
南烟倏然抬头,有点吃惊,“你还不睡”
怀礼没说话,衬衫随意穿在身上,显然是睡了一半起了夜,也许是失了眠或是什么。
他一条手臂懒懒搭在扶手。
拿烟朝她晃了下,怕打扰她似的。
“你抽吧。”南烟说。
“睡一半突然醒了,”怀礼揉了揉太阳穴,点起烟,吐着烟气,嗓音淡淡的,“就出来看看你睡没睡。”
南烟心下打了个晃儿,“我还没画完,画完就睡了。”
他坐了会儿,又起身。
却又驻足,低了低头,观察了一下她的画,“真挺好看的。”
在她身后看了片刻,他温和的呼吸落入她肩窝。一阵阵的痒。
他却是又笑了笑,“不打扰你了,我去楼下走走。”
她抬头,并没有觉得他打扰她。
他正往楼梯口去,南烟忽然叫他。
“怀礼。”
怀礼回头,唇边一点猩红色,青白色烟气遮盖他眉眼。
“我后天就回圣彼得堡了。”南烟说。
“后天”他似乎觉得很快。
“对,”她也不知他待在这里多久,只是说,“我去看画展。”
“我想起来了,”怀礼记得是6号,从鼻腔出了一声,很轻地笑,“那你玩开心点。”
应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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