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抬眸,忽然感觉对上了双幽深的眼。她心下一沉,思绪回来,便见他在前方镜中分别晃了她和她肩头的徐宙也一眼。
又收回了目光。
老陈似乎觉得晾她一人在后面不大合适,中途也同她攀谈一二,全然把她当做了怀礼的朋友。
南烟也没辩解,顺着话往下说,老陈问她“那怀医生结婚你也要来参加的吧”
南烟装作毫无准备又很惊喜似的“什么时候结婚我怎么没听他说。”
老陈笑呵呵地说“快啦,就国庆那会儿。”
南烟便也笑“那么快呀,不过估计我参加不了了,”她说着瞥前方男人一眼,“我以前得罪过怀医生,他心眼太小,估计不会请我去。”
怀礼朝窗外掸烟灰,听她在后面说话,只是笑。
很快到达她的目的地。
离得挺远,明显感觉到司机抄了近路,没多久就到了。
把人塞上车容易扛下来难,别看徐宙也瘦的没二两排骨,其实也挺重。南烟刚扶着他在路边招手打车,又被他那么靠了一路,她半个肩膀都酸疼。
老陈热心肠,车停下来,又要帮南烟给徐宙也扛下来,电话突然响了。
这时怀礼也从副驾下来,老陈便示意了道“怀医生,你帮帮忙”便匆匆去一旁接电话了。
怀礼本来想下车抽根烟的。
南烟秉持送佛送到西的传统美德,主动对怀礼道“你帮我给他扶下车就行了,他太重了,我搬不动。”
怀礼眉梢轻扬,“不用我给你送上去”
“你要想也可以啊”她倒是欣然。
他觑她一眼,唇角弯着,似是有笑意。
怀礼酒醒得差不多,浑身也有些力气,于是躬身探入了车内,扛着人出来。
南烟接过徐宙也的另一条手臂落在自己肩头,扛好一侧,与他一同向他们那幢二层旧画室走去。
怀礼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一年半前他最后一次来找她,就是这里。
只不过那时人去楼空。
听说她用那60万还清了债务,然后无影无踪。
两年前最初在俄罗斯的那一面,她也是凭空蒸发一般地消失了。
到门前,南烟从徐宙也外套的口袋找钥匙,行动不便,怀礼便轻声说了“给我吧”,主动扛过去。
南烟又想起钥匙可能在自己包里,于是低头翻找。门前漆黑一片,她正想转个方向借光。
面前霎时一亮。
他用手机为她打着光。
她心底哼一声。
还挺绅士。
开了门。
南烟轻快地进去打开走廊的灯,能看到一层左右两间荒废很久的画室,尽头原先是会议室,现在堆满了七零八落的画架。
怀礼也来过这里的。
南烟又引着他往楼梯上去。
楼梯很窄,两侧涂漆已经斑驳,墙上贴着没撕干净的画纸,不知是谁的笔触,黏在残留的双面胶层上,泛了黄。
上面还有一道门。
“灯有点黑,灯泡不太好用了,你注意脚下,昨天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换掉,今天又给忘记了。”
她絮絮叨叨的,好似在找话题同他聊天。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夹克外套与她极不合衬,纤柔的身材并撑不起来。
明显是男人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