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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空洞(第3/4页)
    ,哭到声嘶力竭也顾不上,他便拥她更紧,仍不住安抚,“没事了南烟,没事了。”

    “别怕,没事了。”

    傍晚时分。

    透过窗,远处一湾寒月低垂,肃杀又寂静。

    怀礼拨通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直到他陪她上了救护车,她仍在发抖、流泪,她那双一贯狡黠清澈,目的直接的眼睛,无边空洞,又无尽迷茫。

    郑南禾鼻骨断裂,面部皮肤大面积损伤,差点伤到了眼睛,宋明川全身中了五六刀都没伤到要害处的心脏。

    怀礼那时安慰南烟说没事,不仅仅是安慰的话。

    他是心脏外科的医生,看一眼就知道致不致命。

    她的人生还长。

    一路上,南烟一直在想他说的这句话。

    警察带了南烟去做笔录,怀礼陪同。

    九月末时节,秋意渐浓。

    枯黄树叶败落,卷住秋风瑟瑟,不住地往人袖子里钻。

    怀礼在外面等待时抽了根烟。

    他西装外套给了南烟,白色衬衫上都是血迹,还没来得及换掉,清俊面容也沾了血。

    站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行人纷纷侧目。

    他尝试打电话给徐宙也。

    两年前给老晏买画儿就留过他的联系方式,前段时间他替老晏联系南烟也打过这个号码。

    电话是通的。

    没人接。

    怀礼叹了口气,对着燥冷的空气吐烟圈儿。

    等了许久,警察才通知他进去。

    怀礼便掐了烟朝进走。

    南烟坐在审讯室外面的凳子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她面色没方才那么差了,怀礼进去前在她身边停了停脚步。

    他伸出掌心抚了下她脸颊,“没事吧。”

    南烟抬眼直直瞧着他,我见犹怜的。她摇了摇头,唇干裂出血痕,“我没事。”

    “那你等我一下。”怀礼轻轻地笑了笑,也不知在安慰她还是什么。

    南烟点了点头。

    他便进去了。

    警察照例询问了作为目击证人的他一些情况,问起他是否是她的男朋友,他第一时间否认了。

    而南烟坐在审讯室外,视线透过玻璃。

    她披着他的外套,无声地望着他。眼神很脆弱。

    怀礼不由地便想到了她那时举着刀的眼神。

    空洞。

    冰冷。

    又绝望。

    警察说。

    她捅伤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吸毒有案底,曾蹲过戒毒所,也因诈骗罪被判过刑。

    而被打伤的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也有案底,在广东聚众卖淫被抓过。

    他醉酒送她回家的那个晚上在她家见过的。

    她父亲多年来用她和她母亲的名义借各种高利贷吸毒,前几年还跟着一个贩毒团伙在云缅边境走私过冰毒。

    去年那个走私团伙被一网打破,她的父亲是漏网之鱼之一。

    她的人生动乱频频,大概七八年前她和母亲就被迫替父亲还债了,她美术大学上到二年级就辍学了,因为没钱上,加之被高利贷团伙四处逼走,如履薄冰。

    她报过案,不过从前北京的高利贷团伙常与某些收受贿赂的警务人员勾结,基本上都不了了之了。

    后来她要么替父还债求安稳,要么就只能逃。

    也许是去年北京公安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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