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不就知道了
辗转上楼找到病房,护士已为郑南禾进行过伤口清理与消毒,舅舅郑雪重和表弟郑炀陪在床边。
郑南禾躺在床上虚弱至极,脸伤得不成人样,裹了几层纱布,额角一块儿头发连着头皮被揪掉了,眼角嘴角都是伤。
她听见南烟进来便流眼泪,舅舅在一旁唉声叹气,不住扼腕。
是了。
这么多年,谁都拿宋明川没法子。
他是他们全家的噩梦。
舅舅见到南烟便拥抱她,还是心惊肉跳“烟烟可不敢动刀子啊,你还要陪在妈妈身边的我要不是这腿不成了,我今天就去跟他拼命了”
郑雪重气得喘气,郑炀抚他的脊背,问南烟“表姐,警察怎么说。”
“建议找律师。”南烟叹了口气。
“那表姐,你要不要找”郑炀说,“我大姨夫是律师,我可以帮你问问就是不知道我妈那边”
南烟点了点头“麻烦帮我问问吧。”
南烟转头,看床上的郑南禾。
郑南禾只是空空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泡湿了纱布。南烟坐到床边去牵她的手。
曾经她认为郑南禾不像个母亲。
天真得过头,今天还跟她说要穿皮草去见蔺叔叔。
这样的天气穿皮草。
南烟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南烟想着就瘪了嘴,鼻子酸了,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
郑南禾也像个妈妈的。
今天拼死都要在宋明川面前护住她,哭喊着不要打“她的烟烟”。上回南烟崴了脚她还替她用了法子推淤消肿,哪怕做饭很难吃,也不要她在忙的时候用泡面草草凑合。
南烟如今二十九岁。
画只卖出去一副,人生混乱如麻。
她却还是妈妈的骄傲。
郑南禾曾经说要在画廊里挂满她的画儿,她的才华应该被所有人看到。
南烟捂着脸掉眼泪,没多久,听到又有人进来。
一阵脚步。
“南烟”
徐宙也赶到这里,电梯太慢,他一路跑消防楼梯上来。
上气不接下气。
南烟听到他的声音更是难过,她才要抬头,他却是急匆匆地过来,一把就将她拥住了。
紧紧地拥住。
她埋在他肩头,忍不住啜泣。
徐宙也此时想狠狠地给自己两巴掌。
他撒谎说自己去了山东,其实他在北京躲了一周,逃避了一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周,麻痹了一周。
他扔她一人在家,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徐宙也都不知怎么安慰她,听她啜泣,又看她妈妈成了那副模样躺在床上,他抱她一紧再紧,都顾不上问她今晚为什么又和怀礼在一起。
怀礼是否陪她料理了这些事情。
他们之前那次亲吻后是否还发生了别的。
他拥她很紧很紧,这些日子以来,徘徊在他心中的不舍愈发浓烈,其实他知道的,上次晏语柔来找他他就知道。
他知道她也许心里还有怀礼。
可是怀礼要结婚了,怀礼什么也给不了她。
她抱他这么紧。
她应该也知道的。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怀礼什么也给不了她。
“南烟,我在呢,”徐宙也抚她的脊背,“别哭了,我回来了。”
“我在的,南烟。”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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