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架过一个路口,再往前开。
不出两条街就是她家了。
去过的次数手指都数得过来,他却轻车熟路。
可惜还不到冬天。
没有下雪。
不然他可以找个理由见她了。
肖阳那个问题没得到答案,这么冗长的沉默中,他都以为是自己多嘴了,也许怀礼根本不会和晏语柔结
“也许吧。”怀礼笑一笑,下了高架就毫不犹豫地掉转车头,放弃了前方的目的地。
转而。
向相反的一条路驶去。
“实在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怀礼真诚微笑,向他道歉,“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可以啊。”肖阳欣然答应,“哎你那会儿不是说你看上了个画室”
“你有空吗,”怀礼侧眸朝他笑,“吃完饭陪我去看看”
“有空是有空”肖阳注意到车头调转的方向与目的地完全相反了,笑着问他,“你难道不要先去见见谁吗”
“我是很想见她,”怀礼说,“可是现在我没什么能给她的了。”
郑南禾一早就出门了。
从医院回家十来天,情绪逐渐稳定,也不哭闹了,拆掉纱布鼻子上还有明显的伤疤,脸上淤青褪去,神色却比以前憔悴了太多,犹如一夜老了十来岁。
这几天,郑南禾常常坐在镜子前发呆。
南烟大早上起来冷不丁就被吓到。
今天南烟约了那个俄罗斯人谈,她也起得很早。对方下周就回去了,不管结果如何,见面聊一聊也是可以的。
南烟起床打哈欠,见郑南禾这么早要出门,问了句“你去哪儿。”
“出去溜达溜达呀,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郑南禾今天心情不错,“午饭我就不吃了,你和小徐吃吧。”
“那你在哪吃。”
“我一会儿去看看你舅舅。”
南烟于是哦了声,“那你到舅舅家给我打个电话,别让我担心你。”
她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取晾晒的衣服。
国庆一过,不知不觉秋季也接近尾声,风也萧索,卷着零零碎碎的落叶空空地打转儿,前几日还妖娆一片红的树丛如今凋敝大半,不那么好看了。
南烟只穿了件背心,迎风打了个喷嚏。
郑南禾赶紧顺手给她扔过来沙发上的外套“赶紧穿上吧,大早上这么寒,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啊”
南烟见她口罩墨镜都带好,全副武装的,很介怀自己脸上的疤痕的,也不忍调侃了,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南烟忽然又想到什么“蔺叔叔说要带你去俄罗斯的事儿他给你说了没。”
“说了说了,打电话就说了,”郑南禾絮絮叨叨的,“那我不得先等脸上好了再说吗,现在这么丑的,人家嫌弃我。”
“哪会嫌弃你啊。”南烟苦笑,“我们今天搬家,你最好早点回来,东西还挺多的,别把你什么落下了。”
“知道知道。”郑南禾摆摆手就出门了,南烟还叮咛她路上注意安全。
让人操心。
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宋明川被抓了,不用时时担心有什么事会发生。
郑南禾心情好了,南烟的心情也明朗不少。她哼着歌儿取下外面晾衣绳的衣服,叠好了。
然后去浴室冲澡。
昨天和徐宙也最后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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