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她最在意脸面,这一刻却不依不饶地跟在他的身后。
“怀礼”
她早知道威胁什么全然对他无用,随他走出几步,她终于累了。这么多年她也终于累了,狠狠跺了下脚,手一甩,扔开行李箱。
“你还要和她纠缠到什么时候,你就当作玩玩不行吗怀礼,你和那么多女人玩儿我说过什么了吗”
南烟一哭他就在意得要死。
她的眼泪却对他一向不痛不痒。
晏语柔终于意识到,他这么自私自利,连一丁点真心都无比吝啬的男人,也许对每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你好好地跟我去上海不行吗,非要因为她丢下我吗”晏语柔的语气软下来,“爷爷想你和我结婚,大家都盼着我们结婚你跟她以后怎么样只要不拿在明面上我都装没看到,不好吗”
怀礼回拨过去那个号码。
他停了停脚步,回眸看向身后的女人。他显然这么多年也疲倦了,无奈一笑,“不好。”
他说。
“我早就说过不好的。”
“所以你现在是干什么你跟我置气也该差不多了吧,”晏语柔怔怔看着他,有气无力地问,“你爱她吗还是你必须要和她怎么样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怀礼”
“怀礼,爷爷必须要跟你道个歉。”
“那天爷爷生气了,跟你说如果你怎么怎么,你就不是我的家人了嗨,这些都是气话。”
“你怎么能不是爷爷的家人呢怀礼,你十二岁那年来北京,来到我和柔柔的家,你就是爷爷的家人了。”
“你和你爸爸妈妈关系这么多年都不好,爷爷呢,也没有一个懂事听话的孙子,他们都不愿学医没人继承咱们这么大的医院啊。”
“当初你说你要学医爷爷有多开心,你在爷爷心里,和柔柔一样,就像爷爷的亲孙子,爷爷疼你,子谦他都不算数。”
晏长安微信发来长语音,伴随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嗓音沙哑了。
近日老头儿体征稳定,心情却郁结难开,身体多少受了影响。
癌症晚期的病人,最怕再激动情绪。
语音消息来自十分钟前,一条条自动播放下去。
晏长安又咳嗽“怀礼,你是个懂事、优秀的孩子,不该这么叛逆怀礼,你是我看着从小长到大的,爷爷很爱你爷爷就希望死之前能看你和柔柔好好的。”
“我们那一辈结婚也会有矛盾,我和你奶奶开始也不情不愿,但日子不都这么过来了柔柔的个性尖锐,爱闯祸,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柔柔也是真心喜欢你,你也知道的。”
怀礼靠在车后座,疲倦地阖眸。
听完长语音他也没回复,关闭屏幕。
手机忽然震动一下,他倏然睁眼,以为是南烟。
还是老晏。
“和柔柔登机了吧落地给爷爷发消息,我先睡了啊。”
软话放完,言简意赅。
怀礼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滞在屏幕。这时出租车司机回头问他“先生,我们去哪里”
他从上车就没具体说自己去哪,只说往市区开。
匆匆地拦了一辆车就上来,像是从机场逃出来的。逃入这无边夜色寻求解脱。
如此的漫无目的。
怀礼顿了顿,还是回复了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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